第4章
原始视频全长两分十六秒。
网上那一段，从第十秒开始，到第二十五秒结束。
画面里，我抱着箱子走出金店，把它放在过道右侧。
随后，我重新拿起手机，对着门和箱子拍了一段。
二十六秒以后，网上流传的视频没有播。
原始画面里，我空着手离开三楼，继续往四楼走。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能证明吗？”
吴警官问。
“不能。”
“你和韩彪有没有共同搬运其他物品，能证明吗？”
“也不能。”
他点头：“所以，它能证明网上那段被剪过，也能证明你放下箱子后空手离开。
但**这一段，还不能给整个案子下结论。”
“我明白。”
“原始文件我们留了，来源也会核。
你不要自己拿去网上发。”
从***出来，我给经理打电话，希望公司先发一份更正说明。
经理只回了一句：“既然警方在查，那就等结论。
公司不能因为一段视频再发一份说明。”
“公司已经因为我被停职发了通报。”
“那是内部管理。”
电话挂了。
原来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只要十五秒。
想把它捡回来，却得等所有人慢慢走完程序。
中午，孙主管又把视频转进公司大群：“事实摆在眼前，有些人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直接回复：“网上视频十五秒，物业原始录像两分十六秒。
完整录像已**方，能够证明我放下箱子后空手离开。
你说我踩点，有证据吗？”
群里没人说话。
我又发了一句：“没有，请撤回。
继续传播不实内容，我会把记录一并交给警方。”
一分钟后，孙主管撤回了“踩点”那句话，又撤回了视频。
群主随后通知：案件尚在调查，任何人不得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
这算不上翻案。
网上那段视频还在，骂我的人也没有道歉。
但至少在这栋楼里，有人第一次不敢再当着两百多人的面，直接叫我贼。
下午五点，陈曦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让我去学校。
她后桌的男生拿手机对着她拍，问她“哥哥偷黄金是什么感觉”。
她抢了对方手机，把视频**，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我到时，她坐在办公室角落里，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书包抱在胸前。
走出教学楼，她才问：“哥，你到底拿没拿？”
“没拿。”
“那为什么他们都有视频？”
“因为有人只给他们看了十五秒。”
“后面呢？”
“后面我把箱子放下了，空手走的。”
“那就把后面的给他们看。”
她眼睛红着，声音却很大，“你为什么总让别人先说？”
我看着她，没法保证所有人看了完整视频就会信。
最后，我只说：“会让他们看到的。”
“什么时候？”
“等能一次说清楚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请班主任允许她暂时提前半小时离校。
我每天到公交站接她，绕开学校后门那条人少的路。
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陈曦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等我。
拍摄位置就在马路对面，近得能看清她书包上挂着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