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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我带着宿管阿姨回到寝室。
走廊两头挤满了人。
程雨薇竟然开着直播，镜头正对宿舍门。
“许栀带人回来闹事了。”
她对着手机满脸无奈。
“我们只是三个普通女生，真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宿管阿姨皱眉。
“少拍。先把她柜子的锁打开。”
程雨薇挡在门口。
“阿姨，柜子里的东西很脏，万一影响我们怎么办？”
“她的私人物品，轮不到你说脏不脏。”
阿姨挤进去，我跟在后面。
我的书桌已经被清空，桌面摆着一座学院运动会的水晶奖杯。
那是程雨薇参加啦啦队拿的集体奖。
她以前宝贝得很，碰一下都要骂人。
我刚走到桌边，唐璐突然从后面撞我。
我扶住椅背，没有摔倒。
桌上的水晶奖杯却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程雨薇尖叫一声。
“许栀！”
“你恨我也不能砸学院的东西啊！”
手机镜头立即对准满地碎片。
直播评论疯狂滚动。
“她急了，她急了。”
“偷男人被揭穿就砸东西，真吓人。”
“三个室友快跑，别被她伤到。”
我回头看唐璐。
“你撞的我。”
她马上后退，眼泪说来就来。
“我离你那么远，怎么撞？”
“大家都看见，是你自己挥手把奖杯扫下去。”
孙佳举着另一部手机。
她拍的视频只从奖杯摇晃开始，恰好没有唐璐撞我的那一下。
程雨薇蹲在碎片旁，哭得声音发颤。
“这是我们学院的荣誉。”
“你因为嫉妒我参加啦啦队，就故意毁掉。”
“许栀，你必须道歉。”
我看向她的直播镜头。
“我没有碰奖杯。”
“还嘴硬？”
程雨薇捡起一块碎片，举到我面前。
“你不是最会装柔弱吗？跪下来，一块一块捡干净。”
“再对直播里的同学说，你为了老男人甩掉江驰，被揭穿就砸了奖杯。”
“你说完，我们就考虑让你拿电脑。”
宿管阿姨气得拉她。
“你别太过分。”
程雨薇甩开她的手。
“阿姨，这是学生之间的事。”
“她做**时你不管，现在装什么好人？”
走廊里有人吸了口气。
连围观的人都觉得她这句话难听。
可她已经被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冲昏了头。
她把碎片扔在我鞋边。
“捡啊。”
“娇妻不是最听话吗？”
“今天没有男人替你弯腰，你是不是连手都不会伸了？”
唐璐在一旁笑。
“要不你撒个娇？喊声好姐姐，我们教你怎么跪。”
孙佳把镜头拉近我的脸。
“哭一个。你哭起来最会骗男人，说不定直播间也有叔叔给你刷钱。”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程雨薇见我不动，抬脚踩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还装清高？”
“你昨晚进酒店时可没这么端着。”
她抓起我纸箱里那条被踩脏的白裙子，当着镜头抖开。
“大家看看，这就是她勾男人穿的裙子。”
“腰收这么细，领口开这么低，还好意思说自己单纯。”
她用力一扯。
布料发出刺耳的裂声。
那是我妈妈送我的入学礼物。
我伸手去抢，她把裙子直接扔在碎玻璃上。
“脏东西就该配垃圾。”
我盯着她，胸口像压着一团烧红的铁。
“程雨薇，你会后悔的。”
她笑得满脸快意。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这种女人在宿舍住了一个月。”
“你除了靠男人，还会什么？”
“今天江驰不在，老头不在。我看谁给你撑腰。”
宿管阿姨一把夺下她举到我脸前的手机。
“够了。女生宿舍是住宿区，不是你们开直播审人的地方。”
程雨薇急着去抢。
“阿姨，她砸了奖杯，您怎么还护着她？”
宿管阿姨挡在我和她之间，指向门外。
“所有人下楼。现场先封起来，柜子由女老师来开，走廊录像也由老师调。”
“谁再碰地上的东西，谁就一起担责任。”
她反锁寝室门，在门把上贴了封条，又通知值班辅导员。
围观的人被带到宿舍楼旁的学生事务大厅，程雨薇仍举着手机，生怕少一个人看她表演。
她刚走下楼就扬起声音。
“换个地方也一样。许栀砸奖杯的视频就在我手机里，她跑不了。”
学生事务大厅门口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沈砚川穿着白衬衫，身旁是辅导员和学生会的两名女生。
“我不能进女生宿舍，也不会进去。”
他看向程雨薇的直播镜头。
“走廊录像由宿管调，柜子由女老师开。谁也碰不了现场。”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撕坏的白裙子上。
“她不是来求你们的。”
“她是来拿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