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以前觉得社死是年会唱歌跑调，被同事录下来发群里。
直到我被祁曜挂在全城最大商业屏上。
三十六块巨型屏幕同时亮起。
屏幕里是我的脸。
祁曜用我的脸，摆出一种“凡人速来瞻仰”的表情。
弹幕飞快刷过：
这就是十亿哥？
现在涨价了！得加钱！
不是，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挺骄傲？
我看着那些字，胃里一阵发冷。
赵谨。
我的名字。
我的脸。
我的人生。
结束啦，已经都结束啦。
我原本只是个每天挤地铁、吃便利店饭团、半夜改*ug的普通人。
现在连楼下早餐摊大爷估计都知道我是通缉犯了。
祁曜站在市中心商业楼顶，正在认真调整我衬衫破口的位置。
“这衣服太寒酸。”
“这是我最贵的格子衬衫，一百三十九。”
“难怪。”
“我穿它面试成功过。”
“你们时代面试标准已经低到这个程度了？”
我深吸一口气。
“祁曜，你到底想干什么？”
“宣布回归，召集旧部，封锁灾门，顺便纠正一下大众审美。”
“旧部？”
“纪念馆***吗？”
我沉默。
他也沉默。
三秒后，祁曜冷声：
“人类真是忘恩负义啊。”
“这个世界又污浊了……”
远处传来密集引擎声。
无人机群从楼宇间升起，红色锁定框铺满屏幕。
陈铮的声音从空中广播传来：
“赵谨，立刻放弃抵抗，。”
祁曜挑眉。
“他们叫谁放弃抵抗？”
我麻木地说：
“说我。”
“不，他们说的是我。”
“通缉姓名是我。”
“那是他们无知。”
“判刑也是判我！”
祁曜顿了顿，认真道：
“那确实有点麻烦，不好意思了。”
我差点感动。
结果他下一句：
“要不我给你改个更响亮的名字？”
我想当场从楼顶跳下去。
可刚才已经跳过了。
无人机群的锁定框突然闪烁。
我盯着商业屏右上角的延迟数字，心里一动。
“不对啊。”
祁曜懒洋洋地问：
“什么不对？”
“无人机画面和广告屏同步有延迟，差不多两秒。”
“所以？”
“所以它们用城市监控辅助定位，用来给……”
祁曜沉默了一下。
“你说话可以别这么绕，说直接点。”
“我们马上就会被打成筛子。”
无人机开火。
光束从四面八方切来。
祁曜单手拎起楼顶广告牌，当盾牌一样横扫出去。
巨大的霓虹字“火锅开业八折”飞上天，把一排无人机拍成烟花。
我看得眼皮直跳。
“那广告牌要赔吧？”
“救世主不谈赔偿！”
我吼：“贴屏幕走！它们锁定的是监控视角，你躲在广告牌背面，识别会掉帧！”
祁曜啧了一声。
“真是把战斗讲得毫无美感。”
嘴上嫌弃，他却真的压低身形，贴着商业楼外墙急坠。
几束光炮擦着头顶掠过，把楼顶天线打成火花。
红色锁定框果然短暂丢失。
我刚松一口气。
前方商业广场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像天空裂开，又像巨兽在地下翻身。
人群尖叫声陡然拔高。
商场正中央，空气被撕开一道黑色裂缝。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三楼扶梯。
玻璃穹顶炸裂。
无数碎片像雨一样落下。
周末商场里，全是人。
孩子的哭声、警报声、奔跑声混在一起。
更糟的是，刚才那三十六块巨型屏幕还亮着。
全城所有正在骂我的人，都看见了商场内部的画面。
三楼儿童区。
一个小男孩抱着恐龙玩具，站在裂开的滑梯旁边。
祁曜的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
“灾厄级。”
“正好。”
我后背发寒：
“正好什么？”
他舔了舔嘴角。
“首秀时间！”
我怒了。
“这里是商场！里面全是人！”
祁曜已经跃了出去。
“刚好让他们看清楚。”
“救世主，回来了。”
他从百米高空俯冲而下，光翼在身后拖出长长尾焰。
巨型商业屏同步直播。
全城都看见了这一幕。
通缉犯赵谨，提着断刀，冲向商场怪物。
弹幕停了一瞬。
有人在骂。
有人在尖叫。
因为怪物冲出来的方向，正是那个孩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