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在**的第三个月,新公司谈下了一笔大单。

对方是业内排名前三的科技公司,项目金额八位数。

老板在会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全公司沸腾了。

散会后同事拍我肩膀:“苏姐,牛啊,这个客户你跟了两个月就谈下来了。”

我笑了笑。

跟客户谈方案的本事,是在沈聿言的公司里磨出来的。

那时候一个方案改十几稿,客户挑刺挑到半夜。

我一个人对着电脑逐条修改,他在旁边睡着了。

早上醒来他看见我还在改,**眼睛说:“你不用这么较真,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就行了。

所以对这段感情的交代,也是也差不多就行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前台叫住我。

“苏姐,有人给你送了个东西。”

是一个信封,没有署名。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河西那套别墅,名字是我的。

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你的,我不收回。但其他的,你想要我也可以给。”

笔迹是沈聿言的。

我把房产证复印件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工位,我给行政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凡是没有署名的快递和信件,直接拒收。”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来,露出沈聿言的脸。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下巴冒出了胡茬。

“青禾。”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

然后绕过他的车,继续往前走。

他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听我说一句话。”

“我不想听。”

“我取消了给乔念的股份转让。”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觉得荒唐。

他的承诺全都像玩笑,可以随意给予,但又随时可以撤回。

“取消了?”我看着他,“你跟她说了吗?”

他沉默了。

“你没说。”我点了点头。

“你只是跟我说取消了,在她那里依然是‘马上就好’。”

“沈聿言,你永远这样。”

“你在我面前许一个诺,在她面前许一个诺,以为两头都能稳住。”

“实际**一个都没兑现。”

他嘴唇动了一下,说不出话。

“包括你说的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不需要你的交代。”

“我需要的是三年前那个说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的沈聿言。”

“但他已经死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这次他没追上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哽咽的声音。

我没回头。

上一章 继续阅读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