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那个销冠,没有公司的平台,能拿到几分?”
沈蔚说完,笑了一下。
我站在墙后,没有动。
上个月签下的那份订单,我为客户改过十一版方案。最后一次视频会是凌晨三点,沈蔚睡前让我别吵醒她。
现在,那些夜里都被她归进了平台。
顾曼继续说:“星言拿了钱,肯陪你回家了?”
“本来就答应了。他说不在乎钱,怕被人说靠我,我才得换个名目。”
“那陈泊呢?中秋还留守?”
“不然玛丽娜谁接?葡语翻译一时也不好找。他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顾曼压低声音:“去年你带星言回去,你父母不是已经认准了?今年再去,催起婚来怎么说?”
去年。
我握着券的手收紧了。
去年中秋,她跟我说父亲住院,要赶回家照顾。我连夜替她买了票,叮嘱她别着急,公司有我。
那几天我给她发消息,她总说在医院,不方便接。
回来时带了一盒酥饼,说是母亲特意给我装的。
我拿着那盒饼,给自己父母拍了照。
母亲说,未来亲家有心了,明年一定请他们到家里坐坐。
我至今还没有告诉她,那是我买过最舍不得拆的一盒点心。
沈蔚说:“星言会说话,老人喜欢。带陈泊回去才麻烦,他太认真,进一次门,就该问什么时候结婚。”
顾曼笑起来。
“你怕被他套牢?”
“不是怕。他心里除了工作就是我,我还用急着给承诺?”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沈蔚发来消息,让我把群里的红包抢了。
星言第一次给大家发,你不领,他会以为你不欢迎他。
我点开,领到一分钱。
群里的人开始笑,说陈经理今天实在背。
我关掉消息,打开邮箱。
上周猎头发来的面谈邀请还在,岗位在家乡新设的海外业务中心。工资、差旅、团队规模,邮件列得很清楚。
我一直没回,因为我替沈蔚想过太多困难。
现在,我回复了可以面谈。
然后打开车票软件,查中秋回家的车次。
还有五周。
足够我把该交的东西交完。
第二天,顾曼在工位旁拦住我。
“星言下季度挂区域副总监,你配合他做个带教。他经验少,你先帮着跑,客户资料也让他熟悉一下。”
她说得很随意,像给打印机换一盒纸。
我把昨夜整理的文件保存,抬头问:“谁决定分工,谁接收交接?”
她明显不习惯我这样说话。
“都是一个团队,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要不然客户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找谁。”
她抿了抿嘴,说会再通知。
下午,我给沈蔚发了离职通知,抄送人事,并提交按通知期安排的工作交接清单。
她十分钟后打来电话。
“陈泊,你为了一张券跟我闹?”
我站在楼梯间,手指摸到扶手上一小块掉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