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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沈明州的第三次婚礼。
也是他第一次拒绝见多病的黎琬。
“今天不管她犯什么病,我都会跟你完婚。”
婚车刚停稳,一辆车迎面撞来。
我一头撞在了前座靠背,鼻腔里瞬间涌出血。
沈明州冲过去揪出车里的黎琬,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说了不准伤照雪!你怎么躁郁症犯了还敢出门?!”
黎琬捂着脸,崩溃地哭。
“为什么不能出门!今天本该是我出嫁的日子!”
“就因为救你,我男友死在雪山!”
她甩开沈明州,一头扑向车流。
“放我**!我要去找他!”
沈明州把她死死按在了怀里。
“行了,不就是婚礼吗?我给你。”
黎琬软下来,抽泣地捶他胸口。
我腹部一阵刺痛。
“明州,她永远会得新的病;但我不想等了,咱们今天办了吧。”
第一次婚礼下雪,她犯了创伤后应激。
第二次婚礼阴天,她抑郁症烧炭。
前两次婚礼,我都任黎琬把沈明州带走。
这次,我不想让了。
沈明州狠狠捏了捏眉心。
“照雪,躁郁症不顺着容易出人命。”
“咱们的婚礼下次办吧。”
沈明州一把抱起黎琬。
我咽下一口冲上喉头的血。
没有下次了,我的生命只能走到这个月了。
黎琬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沈明州,我要她的婚纱。”
沈明州回头看向我,叹了口气。
“照雪,给她吧,让让病人。”
“什么?”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化妆师们就围了过来,不顾我的挣扎,三两下就剥下我的婚纱。
我狼狈地只剩打底衣裤。
沈明州把西服披在了我身上,把婚纱甩给黎琬。
“戒指呢?”
“黎琬,别仗着犯病就得寸进尺!”
“交换戒指的环节怎么办?”
沈明州深吸一口气。
我攥起手指。
“这是沈母去世前给我的,她说只传儿媳。”
“别多想,就借用几分钟。”
沈明州一边安抚我,一边坚定地从我手中取下戒指。
“给你!这下你满意了?”
黎琬红了眼睛。
“我不爱抢人东西!别把我说得像个坏人!”
沈明州愣住了,黎琬的眼眶越来越红。
“这本该是我的喜宴,我该有自己的婚纱、婚戒和未婚夫!”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你让我失去了一切!害我又疯又病!”
沈明州烦躁地解释。
“行了行了,我不是在怪你。”
我沉默地攥紧西服。
沈明州对她越来越深的纵容,我都看在眼里。
第一次婚礼时,会场突然停电。
我焦急地去拉沈明州,却拽空了;灯光一亮,沈明州牢牢将黎琬抱在怀里。
他嫌弃地推开她,慌忙跟我解释。
“她有幽闭恐惧症和PTSD,环境太黑会自残。我怕她影响我们的婚礼。”
第二次婚礼时,她烧炭中毒,沈明州没来接亲,去医院照顾她。
我穿着轻薄的婚纱等了他一天,之后高烧一周才病愈。
他愧疚地抱着我。
“她阴天下雨抑郁症会复发,我一离开她就要**。我不能放任恩人的亲人**。”
我理解他的做法,毕竟我对黎琬也心存歉疚——
若不是我执意要沈明州去雪山看婚纱照取景,没人会死。
但我越懂事,她病越多、越疯癫,几乎包揽了所有心理疾病。
所以,慢慢被牺牲掉的人成了我。
“我肚子疼,先回家了,你们继续吧。”
沈明州拽住我,语气柔和下来。
“照雪,别生气。”
“我跟这个***的仪式很快就会结束。”
“你在台下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回家。”
黎琬换上婚纱,红着眼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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