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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晴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眼眶更红,娇滴滴地点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
“是,殿下昏迷期间,臣女日夜守在床畔,寸步不离,哪怕是熬红了眼,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许氏见状,赶紧膝行两步,补充道。
“是啊殿下,晚晴为了您,连自个儿的身子都熬坏了,她这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啊!”
萧砚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顾晚晴的表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被侍卫死死按住的我。
“放开她。”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松手。
太后也愣住了,急忙阻拦:“萧砚,你刚刚苏醒,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险些让人停了药,差点害了你!”
“皇祖母。”
萧砚打断了太后的话,“孙儿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孙儿的耳朵没聋,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此言一出,顾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萧砚重新看向顾晚晴,眼神锐利如刀,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既然是你日夜照顾孤,那你告诉孤,孤每晚子时,左腿都会抽筋痉挛,你是用什么手法替孤缓解的?”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晚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知道太子会抽筋,她在床边只站过几次,更别提什么缓解手法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许氏,许氏也急得满头大汗。
顾晚晴支吾道:“臣女是照太医教的手法推拿。”
“撒谎!”
萧砚猛地拔高了音量,怒斥声在殿内回荡。
“孤的左腿受的是暗伤,院判起初都没查出来,是有人用温热的药酒替孤化开淤血。”
顾晚晴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
她慌乱地看向院判,指望他能出来圆场。
可院判此刻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连个屁都不敢放。
萧砚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还有,孤每日午后都会心口烦闷,是谁在孤耳边念《南华经》替孤静心?”
“你既然寸步不离,想必对《南华经》倒背如流了,你现在就念一段给孤听听!”
顾晚晴彻底瘫软在地。
《南华经》?
她自小在乡野长大,后来回了侯府也只学了些女德女训,她连《南华经》是道家经典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念得出来!
顾晚晴结结巴巴地说:“臣女一时受惊,忘了。”
“忘了?”
萧砚冷笑,“那孤再问你,孤枕头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你总该知道吧?”
顾晚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太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顾晚晴,意识到自己被当猴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