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小护士。
岑语柔皱眉说：“把这瓶换上，快点。”
小护士低头看输液袋。
“语柔姐，这床不是你负责吧？”
岑语柔扫她一眼。
“临时调的，护士长知道。”
小护士不敢再问。
我却记住了。
这个小护士不是负责妈妈这床的人。
她是专门换过来的。
上一辈子没人查。
这一世，我要每一点都让他们藏不住。
纪柏川趁我不注意，忽然从后面抱住我。
“好了，爸爸带你出去。”
我抓住妈**手不放。
“我不走！”
“舅舅！”
我只喊了半句，纪柏川就捂住我的嘴。
我呼吸一下变得困难。
“别闹了。”
他凑近我耳边。
“再耽误手术，**要是出了事，就全是你害的。”
我眼泪往下掉，缺什么都做不了。
岑语柔抬手，把病床四周的帘子拉上。
帘子外，小护士还在整理输液管。
帘子里，只剩妈妈、我、纪柏川和岑语柔。
妈妈眼神变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可腹部受伤严重，她根本没办法用力，甚至不能动。
“你要干什么？！”
“把帘子拉开。”
她哑声说。
岑语柔没有理她。
她低头从治疗车底层拿出牛奶。
和前世一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岑语柔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时间不多了，再拖一会儿医生就要来催了。”
纪柏川捂着我的嘴，声音也低。
“快点。
让她喝下去就行。”
“你确定后面能做干净？”
岑语柔瞅了他一样。
“我会补记录。
到时候她用了**也醒不过来。
真出了事，你作为丈夫签字表明不追究，医院也不想闹大。”
“孩子呢？”
“她才五岁。
说她吓傻了就行。”
每一句，都落进电话手表里。
我听见手表那边传来舅舅急促的呼吸。
他在压着声音问：“夏夏？
病房号是多少？
你们在哪？”
我想回答。
纪柏川的手却越捂越紧。
我因为缺氧眼前一阵发黑。
妈妈知道我们必须撑到有人来。
她偏过头，躲开岑语柔伸来的手。
“我不喝。”
“你这是犯罪。”
岑语柔笑了笑。
“程姐，你现在意识不清，医生让补点能量，方便一会儿手术。”
妈妈咬牙。
“医生说禁食禁水。”
岑语柔的脸冷下来。
“别犟了，现在医生的话可管用。”
她把吸管**牛奶盒。
我拼命挣扎。
纪柏川一只手捂我嘴，一只手箍住我的胳膊。
“死丫头你给我老实点。”
岑语柔弯下腰。
她用手托住妈**下颌，强迫她转过来。
妈妈眼角滑下一滴泪。
吸管已经碰到她唇边。
岑语柔侧头看我。
她眼睛里没有半点护士该有的慌乱。
只有胜券在握。
她用口型对我说：“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