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10
11
堂内没有一丝声音。
霍霆深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回头，却一次次选择了留下。
母亲死了。
妹妹死了。
沈知意也死了。
而这一切，早在他选择假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林薇薇见他不说话，笑得愈发得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也别装什么好人。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霍霆深缓缓抬起头。
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你说得对。”
“我有罪。”
“但你也该死。”
话音落下，枪声骤然响起。
林薇薇额间绽开一朵血花。
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身体便直直倒了下去。
霍霆深垂下手，再没有看她一眼。
他知道，杀了林薇薇，并不能换回任何一个人。
母亲不会再唤他回家。
霍霜不会再笑着缠他要礼物。
沈知意也不会再站在门口，等他归来。
他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赎清自己的罪。
深夜，霍霆深独自去了墓地。
三座墓碑并排而立。
他先在母亲墓前跪下。
“妈，对不起。”
又走到霍霜墓前。
“霜霜，是哥哥害了你。”
最后，他停在我的墓碑前。
“阿意，我来陪你了。”
霍霆深缓缓闭上眼。
一声枪响，惊起林间飞鸟。
他的身体倒在墓碑前，鲜血浸透了黑色衣衫。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意。”
我怔了一下，转过身。
霍母站在不远处，仍旧是从前端庄慈爱的模样。
霍霜挽着她的手，眼睛亮亮的。
忠叔站在她们身后，腰背挺直，手里握着那把旧刀。
阿诚也来了。
少年挠了挠头，朝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沈姐姐，我们来接你回家。”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霍母朝我伸出手。
“孩子，苦了你了。”
我终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没有鲜血，没有**，也没有生离死别。
霍霜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嫂嫂，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墓地。
那个人，那段婚姻，那些痛苦，都留在了身后。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也不再是谁的牺牲品。
我只是沈知意。
我跟着他们，走向远处温暖的光。
迎接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