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
我得对她笑。
每一天都得笑。
“离婚。”
我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滚了三遍,才吐出来。
裴砚辞正解袖扣,闻言手指一顿,抬眼看我。
下一秒他攥住我的后领,我整个人被掼在大理石地面上。
肩胛骨磕出闷响,后脑嗡了一声。
“温映晚,”
他俯身,声音很轻,“你演这出给谁看?争宠争到要拿离婚证当**?”
我的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石面,没挣扎。
“我不是争宠。”
“那你是争什么?”
我闭了一下眼,把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咽回去,再睁眼时换了副面孔。
“我把柳若晴当亲妹妹。往后她在这个家里要什么,我让什么。”
我的声音平得像念合同,“只求你一件事,别再动我父亲。”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松开手,拿湿巾擦了擦指尖。
“早这样不就行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一块皮。
我没看,径直回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被推开。
柳若晴踩着细跟凉鞋进来,目光扫过我的梳妆台、衣柜、床头柜,最后落在角落那只旧樟木箱上。
她蹲下去翻。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旗袍,一只缺了盖的胭脂盒,几封没有寄出的信。
她把信纸抽出来抖了抖,皱眉:“就这些破烂?”
我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水。
“都给你。”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了,把东西胡乱塞进自己带来的帆布袋。
她站起身,目光忽然定住。
落在我的左手腕上。
那只镯子。
羊脂白玉,贴骨戴了十一年,边缘被体温养出浅润的包浆。
“这个我也要。”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镯口太紧,当年是母亲亲手给我套上去的,骨头卡着,正常摘不下来。
“好。”
我右手扣住镯沿,拇指抵住腕骨最突出的那一节,往外硬推。
皮肉被玉缘勒出一道白印,接着泛红,接着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