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苏沐阳回来不到一年，她接过去像拿自己的。
车厢安静下来。
车子转弯，她顺势靠上他的肩。
霍景言动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
苏家客厅还亮着灯。
妈妈往他们身后看。
“沫沫呢？”
哥哥扯松领带。
“生气跑了。”
“八个月的肚子，她能跑到哪儿去？”
苏沐阳红了眼。
“怪我，不该提练胆。姐姐一定觉得你们偏心……”
爸爸放下茶杯。
“照顾她这么多年，还不够？”
妈妈没再问。
爸爸却又开了口。
“八个月了，还这么不懂事。”
“沐阳好心带她出去练练胆，她倒好，一点小事就闹。”
妈妈这才接话。
“以前只觉得她胆小，想着养养就好了。”
“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她叹了口气，摸到苏沐阳潮湿的衣袖，让她赶紧上楼换衣服。
爸爸哼了一声。
“领养的，胆子小，还养不熟。”
我站在客厅中间，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练胆。
去年苏沐阳说带我去练胆，我失去了孩子。
今年他们说陪沐阳去练胆，我死在街上。
可在这个家里，“练胆”两个字，永远是轻的。
轻到只是一句“她胆子小，多练练就好了”。
轻到我说“医生说我不能再受惊”，他们只当我矫情。
我忽然想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还不如苏沐阳一次“练胆”重要。
甚至为了哄她开心，他们骗我说今晚订了餐厅，带我出去吃饭。
我看到手机上的活动提醒，当下就拒绝出门。
“今晚外面到处都是扮鬼的人。”
霍景言把餐厅地址递给我看：
“订的包间，车直接进地库，不走活动街。你哥也去。”
我给哥哥打了电话。
他笑我：
“知道你怕，路线都看过了，放心来。”
可车停下时，窗外挤满了戴鬼面的人。
苏沐阳站在百鬼夜行的入口，冲他们招手。
而霍景言没有再挡在我面前，
只是亲手推着我走向恐惧深渊。
苏沐阳的手机响声拽回我的回忆。
她看了一眼号码，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按掉时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