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飘在半空中,看见自己躺在地上。
身下是一**血水,还在向周围蔓延。
跌倒的守卫眼睛惊恐到极致,他站起来想推开门,却被另一个人拦下。
“你喝醉眼花了。”
“宋神医提前叮嘱过,将军夫人心思多,知道被送去做**肯定会想办法诈我们。”
“你现在进去,指不定里面的女人怎么闹腾呢。”
被吓到的守卫擦去头上的汗,哆哆嗦嗦道:
“我看着不像是假的,真不用去看看?”
“当然不用,别忘了,今晚可是萧将军的洞房花烛夜,你若是假传情报坏了他的好事,定不会饶你。”
“见我们不上当,她自己就站起来了。”
我飘在他们身后,冷冷看着。
只要推开门,他们便能看见满院横陈的**。
可他们怕被怪罪,哪怕看到我躺在血泊里也选择忽视。
一股强大的拉力将我吸走。
再睁眼我身处一个挂满红绸的大堂。
大堂中央摆着酒席,萧景臣和宋青黎穿着喜服,坐在中间。
将士们正朝他们举杯。
“宋神医,我沈某敬你一杯,是你研制的解药救了我等性命,日后你想做什么尽管吩咐,沈某定义不容辞。”
沈副将说完,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宋青黎急忙起身:“沈将军严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
“而且……我命不久矣,将士们为了帮我完成遗愿瞒下家中女眷,我已感激不尽。”
话落,她伤情的目光落在萧景臣脸上,配上那身婚服别有一番娇媚。
“景臣,拜完堂后你便一直沉默,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萧景臣摩挲着手中的酒盏,指尖微微一顿。
“你是萧家军的功臣,娶你我当然不会后悔。”
宋青黎的声音在颤抖:
“所以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救了萧家军,并不是真心爱慕我?”
“若是这样,我明日便跪在若曦和城中女眷面前赎罪,坦诚一切罪过,要打要骂我全都受着。”
萧景臣脸色一白,将她拉下坐在身边:
“我只是觉得伪装被俘,愧对城中女眷而已。”
“你别多想。”
另一个副将闻言,叹息一声:
“将军不必挂心,若女眷们知道宋神医为了救我们时日无多,定会体谅我们的一片苦心。”
沈副将也道:“虽是假装被俘,但她们只是被关在小院里,一应吃喝俱全,哪怕是孩童也有吃不完的饴糖。”
他语气顿了一下。
“我家娘子和女儿好哄,见我好端端回去,只会高兴,断不会生气。”
其他将士也纷纷附和,说自家娘子几句好话便能哄好。
萧景臣点点头:“若曦向来懂事,她也不会怪我。”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平安扣,塞到宋青黎手中。
“平安扣给你,定能保佑你找到解药,化解危机。”
我望着平安扣,心脏狠狠一痛。
嫁给萧景臣的第一年,我被真正的敌军俘虏过。
是他单枪匹马,差点豁出去一条命将我抢回来。
他肩膀被刺穿流了好多血,却撑着一口气将平安扣给我戴上。
“若曦,平安好运都给你。”
这次抗敌出发前,我将平安扣给他:“它代表我陪着你,不许摘下来。”
可现在他为了给宋青黎一场婚礼,害死满城妇孺。
还将平安扣给了她。
悬浮在上空的我,全身冰凉,死死盯着宋青黎的掌心之物。
许是临死前最后一眼太过不甘,平安扣竟在我的凝视下骤然碎裂。
“啊!”
宋青黎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会这样?”
闻声看过来的萧景臣,嗓音控制不住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