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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半年,闻砚川几乎退出了公众视野。
电影下映后,他赔了两家品牌违约金,原定的男主项目也换了人。
有人说他为了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毁掉前途,不值得。
闻砚川没有回应。
他只是把过去所有与沈听澜有关的**视频、造谣帖和人肉信息整理出来,交给律师逐一追责。
其中一批账号未成年,监护人带着孩子上门道歉。
闻砚川没有替沈听澜接受。
“道歉对象不是我。”
最后,这些材料全部由律师转交给她。
沈听澜只回了四个字。
依法处理。
再没有别的话。
乔栖月也来找过他。
她的小号被扒出点赞过**沈听澜的帖子,几个合作陆续终止。
那天她站在闻家老宅门口,***人一起长大的旧事说了一遍。
闻砚川只问她。
“你知道听澜是我妻子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戴那枚戒指?”
乔栖月哭着说:“因为你给了我希望。”
他沉默了很久。
这句话没有错。
是他给的。
他习惯她生病就赶过去,习惯替她收拾所有麻烦,也习惯让沈听澜退一步。
嘴上说只是妹妹,行动却一次次纵容越界。
最后,他让管家关上门。
“以后别来了。”
另一边,沈听澜在父亲家养了四个月的伤。
最难的时候,她翻身都要扶床沿。
夜里听见手机震动,她会梦见消防通道那盏惨白的灯。
父亲从不劝她原谅,也不问孩子的事。
每天早晨开修表铺,晚上给她带一碗热馄饨。
等她能走远路了,父亲把隔壁店面的钥匙放到桌上。
“你以前不是总说,想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吗?”
沈听澜辞职前,在建筑设计院做了六年。
被网暴逼走时,还有两个项目没有收尾。
她重新打开电脑。
她第一次把工作室招牌挂起来时,右手腕还戴着护具。
钻孔的声音一响,她下意识退了半步。
父亲没有问,只接过电钻继续装。
她站在旁边缓了很久,才重新抬头看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那一刻,她才真正相信,有些被毁掉的生活,是可以一寸一寸重新搭回来的。
最开始坐半小时,腰就疼。
后来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再后来,她接到离开北京后的第一个项目。
替一间老社区书店改造门面。
甲方不认识闻砚川,也没问她上过什么热搜。
只看完方案,说了一句。
“沈设计师,这版很好。”
她回家路上买了一束花。
没有纪念日。
也不是谁送的。
她只是觉得,今天值得高兴。
父亲把花**旧玻璃瓶里,摆在窗边。
夕阳落下来时,沈听澜才发现。
原来没有闻砚川的日子,也可以一天比一天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