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股剧痛蹿上来,我疼得脸都白了。
小臂转眼红成一片,还冒出了几颗水泡。
谢知意眼睛通红,嘶声道:“你冲我来!
动我未婚夫,你配吗?!”
边上的人一下拥了上来。
“我的天,谢家准儿媳都给她逼成啥样了。”
“她活该,谁叫她先扇人。”
“谢律这脾气也是没谁了,换我早打110了。”
我疼得直打颤,眼睛却死死钉在她脸上:“你这是蓄意伤人,我这就报警。”
谢知意脸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谢临渊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垂眼看了看我烫伤的胳膊,眉心一拧。
“别耗了,先跟我去办公室把伤处理了。”
我抽回手。
“滚。”
谢临渊脸色沉了下来。
“许念,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
我气得笑出声。
“闹的人是我吗?
挨打挨泼的都是我!”
“怎么,谢大律师又想像当年那样,硬把黑的说成白的?”
谢临渊气息一滞,顿了几秒,低声道:“现在报警,只会让你更下不来台,没半点用。”
“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别落了疤。”
我懒得理他,摸出手机按了110。
过了二十分钟,**赶来了。
领头的**一进屋,看见谢临渊,立刻换上笑脸。
“谢律,您怎么也在?”
那声口,客气得哪像来办案。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前台赔着笑迎上前。
“真不巧,监控上周就出毛病了,一直没顾上修。”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是她先扇人耳光的。”
“而且她三天两头缠着谢律……今天又专门跑公证处来撒泼。”
没一个人替我说半个字,全在帮谢知意圆场。
五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只要有钱有势,就永远有人抢着帮他们把黑白掉个个儿。
**眉头一皱。
“女士,麻烦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我难以置信:“挨打挨烫的是我!
你们不逮她,反倒逮我?!”
**已经不耐烦了。
“配合点,不然我们只能上手带人。”
就在这时,谢临渊侧头贴到我耳边,低声说:“许念,你这性子,也该吃点苦头了。”
我盯着他那张冷脸,心里像灌了风。
大学那会儿我问过他,为什么选法律。
他说,想替没权没势的人讨个说法,让这世道干净一点。
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可眼下,他为了谢知意,一次一次地,把法律踩在脚底。
顺带把我一起踩了。
我当年爱的那个谢临渊,就像年少时做的一个梦。
醒过来,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我被带回了***,手机被收了。
我问:“能让我给我先生打个电话吗?”
那人连眼皮都没抬。
“这会儿不行,明天再说。”
我被塞进留置室。
里头几个女的正在唠嗑。
见我进来,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有个短头发的一下乐了。
“哟,这就是那个抢人家未婚夫的?”
说完,她端起半盆凉水,哗啦倒在我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