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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终于到站。
谢听澜看着我烧得通红的脸,伸手想来扶我。
可顾星野忽然扶住了额头。
“听澜姐,我头好晕。”
谢听澜想都没想,立刻松开我的手,转身扶住顾星野往外走。
她关切地问他:“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星野年纪小,我先照顾他。”
“你平时独立惯了,自己处理一下肯定没问题的。”
姐姐、青梅和发小立即跟了上去。
我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顾星野坐了一路的一等座,中途她们四个人轮番嘘寒问暖,他哪里会头晕?
还有那句听了无数遍的“星野年纪小”。
可实际上,顾星野只比我小一天。
我们在同一家医院出生。
顾星野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我爸妈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
从那天起,只因比他大一天,我便被迫做起了他的哥哥。
他抢我的玩具,我必须让。
他弄坏我的作业,我不许计较。
过生日时,他喜欢我那份礼物,爸妈便让我送给他。
就连我和谢听澜、姐姐他们约好了出去玩,只要顾星野说一句“我不想去”,所有人都会改行程。
她们总说:
“九洲,做哥哥的要懂事。”
而顾星野,则永远可以任性。
国庆车站里人潮拥挤。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最后,很快便被来往的人群冲散。
就在这时,学校老师打来电话。
“顾九洲同学,我们看到你确认了转学申请。”
“有件事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
老师语气严肃。
“这是绝密项目。”
“你需要封闭就读四年,期间不能与外界联系,家人也无法探望。”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停下脚步,看见谢听澜扶着顾星野走在最前面。
姐姐举着遮阳伞替他挡光,青梅拧开饮料瓶喂到他嘴边,发小替他擦拭嘴边的零食碎屑。
五个人有说有笑,没有人回头。
“顾同学,要不趁着这个国庆假期,再好好想想吧。”
我刚要张嘴回答,几个身影堵住了我的去路。
是老家那群曾经欺负过我的混混。
“哟,这不是顾九洲吗?”
“你小子还敢一个人回来啊?真当我们哥几个是吃素的?”
混混步步紧逼,很快将我围在中间。
有人故意撞了我一下,有人伸手推搡我的肩膀。
在**上被人按倒在地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
我下意识看向前方的同伴,多希望有人能回头看我一眼。
“谢听澜!姐姐!”
可五道背影走得决绝。
没有人发现我被落下了。
原来被最亲近的人视作空气,是这样痛苦的感觉。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我猛地抓紧手机,对着听筒决然说道:
“老师,我不需要考虑了。”
“我确认加入,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