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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因合规复核回到故城出差。
刚下飞机，我就在到达层看见顾骁。
他瘦了很多，衬衫袖口空出一截，手里没有礼物，也没有再拦我的路。
我和法务同事讨论完行程，才发现他一直跟在几步之外。
“庄妍。”
我摘下一边耳机。
他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
“展销会出了质量问题，合作方要求赔偿。你的名字已经全部撤掉，责任**和赔付款都公示了。”
“我收到了邮件。”
“阮棠的工作室关了，老宋退出了公司，陈明也不再联系。”
他说这些时很平静，没有把它们当成**。
“过去很多流程，我以为只是顺手的事。出了问题才知道，是你一直在后面补。”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旅客保管行李。
我没有接文件袋。
“这不是我想听的。”
顾骁点点头，把文件收回去。
“我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急着解释。
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通道边，他看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
“订房的赌，是我提的。”
我手指蜷了一下。
“第一年你问过为什么总是四人房，我说满了。后来发现你没再问，我就……觉得你不会走。”
“所以继续了四年。”
“我享受那种确定。”
他嗓音发哑，“不管我把你放在哪儿，你都会自己解决，最后回到我身边。棠棠依赖我，老宋他们也捧着我，可只有你让我觉得，我永远有退路。”
这个答案比偏心更难听。
他不是不知道我的委屈。
他只是把我的忍耐，当成了不会过期的保证。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真的分不清，什么是照顾朋友，什么是在消耗你。我不肯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得承认这几年不是你敏感，是我仗着你爱我。”
我望向玻璃外的跑道。
胸口仍然会疼。
过去五年不会因为他一句认错就消失，我爱过的那些瞬间也不是假的。
“顾骁，我现在听见你承认这些，还是会难受。”
他向前半步，又停住。
“那我们……”
“可我不会回去。”
他的眼睛红得更厉害。
“我已经改了。”
“我知道。”
“你还是不信？”
“我信你现在后悔，也信你可能真的会改。”
我重新戴好耳机。
“但我不能再拿自己的未来，替你验证。”
同事在前方叫我登车。
顾骁没有追，只在我转身时问了一句。
“以后还能见面吗？”
我脚步停下。
“顾骁，错误改正以后，不代表关系会恢复。”
他低下头，慢慢让开了路。
我从他身边经过，没有再摘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