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在酒店开了间最便宜的房间，哭到后半夜。
手机屏幕明明灭灭。陈卓打了四个电话，发了四条微信：
“你去哪儿了？”
“协议可以商量，你先回家。”
“明天上午我有个会，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薇，你再不回来，这事就没法收场了。”
我看着那些字，忽然笑出声，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多可笑啊。到了这个时候，他关心的还是“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他根本不在乎我心碎成什么样，不在乎我会不会因为想不开而做出什么事。
没人在乎我，我得自己在乎自己。
我擦掉眼泪，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不自觉地滑到一个号码——周总，我的前上司，也是我职业生涯的领路人。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喂？哪位？”
“周总，是我，林薇。”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惊喜的声音：“林薇？天啦，真是你！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样，当全职**还适应吗？”
“不太好。”我诚实地说，“所以，我想重出江湖。您那边还需要人手吗？我知道离开太久，可能跟不上节奏了，但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
“说什么呢！”周总打断我，语气里带着责备，“你林薇是什么水平，我会不知道？当年你带的团队，做出的案子现在还是行业标杆。”
周总用愉快地口气说：“还别说，你这电话来得还真及时。下个月，我们这里有两个骨干，一个要回家生孩子，一个要回家备孕，你来，就是及时雨。说吧，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我愣住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处理私事，至少也得一个月。”
“行，一个月内来公司报到，职位我给你留着。”周总顿了顿，声音温和了些，“林薇，振作起来，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挂了电话，我鼻子有点酸酸的。原来，在别人眼里，我依然有价值。
我打开电脑，登录那个闲置了三年的工作邮箱。在堆满了广告的收件箱里，我找到几封有价值的、以前合作过的客户，问我是否还在业内，有项目想找我合作。
我一封封回复，语气专业，不卑不亢。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我毫无睡意，打开文档，开始起草自己的“作战方案”。
既然有人要跟我算经济账，那我奉陪。不过，我要算起账来，可不是某人那点水、电、气、物业费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