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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溯流年,神明初见与双向奔赴
爱恨汹涌的对峙瞬间,思绪不受控制地倒流,坠入五年前那段温柔滚烫、最后却碎得彻底的旧时光。
我永远记得,我和陆廷渊初见的那个午后。
那一年,我二十二岁,刚刚毕业进入顶尖投行集团,是整批管培生中年纪最小、资历最浅、最不起眼的新人。
怯懦、胆小、笨拙,没有**、没又资历、没底气,在一众优秀亮眼的新人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只能默默缩在人群角落里,不张扬,不争抢。
那天,集团召开年度核心并购决议大会,顶层全景会议室里气压极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位资历深厚、手握实权的分公司老总,为了各自团队的利益、项目归属、资源分配,各持己见、针锋相对,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整个会议室几乎掀顶,场面彻底失控。
方案被反复推翻,争执不休,僵局难破,所有人都满脸焦躁、束手无策。
就在这混乱焦灼的时刻,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陆廷渊大步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
彼时的他,不过二十四岁,却是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核心投资总监,手握重权,杀伐果断,入市数年来从无败绩,是整个行业公认的天才、遥不可及的传奇。
他一入场,满室喧嚣瞬间归零。
所有的争执、所有的辩驳、所有的不满,尽数戛然而止。
全场资历十几年的高管、老总,尽数敛声屏息,下意识地收敛锋芒,恭谨侧目。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多余的神色,径直走到会议主位旁,将手中的项目文件轻置桌面,修长骨感的指尖轻点纸面,语调清淡,却带着绝对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方案财务模型存在致命漏洞,风险评估跌破红线,无需再议,直接毙掉。全员按A方案重构企划,今晚十二点,我要终版定稿。”
寥寥数语,沉稳冷静,条理清晰,字字定乾坤。
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没有半分犹豫迟疑,轻松破掉了全场僵持不下的困局。
那一刻,聚光灯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从容、冷静、睿智、杀伐果断,举手投足皆是上位者的绝对底气与锋芒。
坐在会议桌最边缘角落里的我,心脏清清楚楚、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于世人而言,他是商界天才、顶层大佬、遥不可及的传奇。
可于彼时渺小卑微的我而言,他是骤然刺破我平庸灰暗人生的一束强光,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神明,是我此生甘愿踮起脚尖、拼尽全力奔赴的救赎。
那一刻,心底生出最滚烫、最执拗、最纯粹的执念。
我不要永远坐在角落里,只能仰望他的光芒。我要拼尽全力,走到他的身边,站到能被他看见的地方,一点点靠近我的神明。
自此,整整一年的时光,我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热忱,全部压在了工作上,只为追上他的脚步。我全年无休,日日扎根在办公室里。
别人草草应付的底稿,我反复核对四五遍,密密麻麻标注所有的风险、细节和偏差;别人避之不及的复杂财报、风控模型、数据分析,我熬夜啃书、翻遍行业案例、逐条拆解复盘;别人下班娱乐聚会、放松身心,我独自守在空旷漆黑的办公大楼里,一盏孤灯,一杯又一杯苦涩的黑咖啡,熬过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
很苦,很累,无数次熬到眼睛酸涩、脑袋发懵、身心俱疲。
可只要一想起会议室里那个运筹帷幄、光芒万丈的身影,想起我想要靠近的人,我就又能咬牙撑下去了。
我从来不是天赋最高、最聪明拔尖的那一个,可我一定是最踏实、最坚韧、最能扛、最肯努力的那一个。
刚开始的时候,陆廷渊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他身居高位,眼界极高,身边围绕的皆是行业精英、亮眼人才。我这样不起眼的新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成千上万个普通员工中的一个,平淡无奇,不值得一提。
他眼里只有工作、项目、数据、利益,公事公办,冷漠疏离,从不将任何新人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第一次记住“林语惊”这个名字,第一次对我另眼相看的,是一场临近下班的紧急项目复盘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