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我开始发烧，意识都变得混沌。
中午的时候，佣人打开狗笼。
“纪小姐，祁先生让您上楼。”
我用栏杆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出去。
客厅里很热闹，祁野那群朋友都在。
从前见了我，他们会齐刷刷叫嫂子。
如今十几个人围在沙发旁，没一个人敢跟我对视。
钟梨坐在正中间，手臂包着纱布。
面前摆了个蛋糕，原来今天是她生日。
我忽然想起去年，我因为她生日半夜叫祁野出去喝酒，把整个酒吧砸了。
祁野后来抱着我哄。
“老婆，那是兄弟，真没别的。”
我问女人也算兄弟？
他亲着我的额头笑。
“她在我眼里跟男的一样。”
看着他眼中的笑，我信了。
可后来，也是他爱上了所谓女兄弟，伤了我一次又一次。
祁野看到我时，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弄成这样？”
我没搭话，拖着使不上力的腿往前，地板上留下湿红的印子。
钟梨看了眼我脚上的血，嘴角翘了一下。
“今天大家给我过生日。”
“祁野说只要你肯跟我道个歉，昨天你咬我的事就算了。”
我点点头，抄起桌上的银叉，直接朝她眼睛扎过去。
尖叫声炸开，钟梨整个人向后跌。
叉尖距离她眼球只剩不到两寸时，我的手腕被人扣住。
祁野脸色铁青。
“纪薇！”
两个男人同时冲上来，抱住我腰，掰我的手。
我发疯一样踹，桌子被撞翻，蛋糕砸得满地都是。
他们把我按倒，脸被压进奶油和碎瓷片里。
锋利的瓷片割开脸颊，疼得我整张脸都在抖。
钟梨被吓到，往祁野身后躲。
“她疯了！”
我拼命挣开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瓷片就朝她扔。
“钟梨，我孩子一条命，你拿什么赔？！”
瓷片擦过钟梨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她捂着脸尖叫。
祁野怒了，揪住我，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够了！”
我双腿站不稳，整个人撞进他胸口。
他下意识扶了一下。
我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祁野偏着脸，我喘得厉害。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够了？”
“你骗我有病，骗我你会消失，看着我被她踩到泥里！”
“我为了你连孩子死了都不敢闹！怕你醒不过来！”
声音到最后彻底哑了，眼泪止不住砸下来。
“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不对。
“你听见了？”
我眼泪越来越多。抓着他衣领。
“你把我的祁野还给我。”
“那个会拿命护着我的祁野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足足过去一分钟，他都没有回答。
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耳边有人惊呼，我被祁野抱起。
他摸到我滚烫的额头时，手指猛地收紧。
“快叫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
扒开我伤口时，脸色直接变了。
“流产后感染，加上伤口泡过消毒液，现在已经有高热。”
“必须去医院。”
祁野猛地站起，就要开车送我去医院。
钟梨却拦住他。
“祁野，纪薇其实没那么严重，大不了吃个退烧药就好了。”
“她以前不也装病骗你吗？这次肯定没事。”
祁野眼神挣扎，钟梨立马捂着脸痛哭。
“她还有力气打我，怎么可能有事。”
“我的脸好疼，好像伤到眼睛了…”
他沉默片刻，抱着钟梨去隔壁，让医生先给她包扎。
我被重新锁进客房。
凌晨两点，门锁忽然响了一声，钟梨站在门口。
“祁野去书房了，咱们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