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5
妈妈盯着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拐角，听到耳边警员的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周围乱成一团，可她脑中只有一阵尖细的嗡鸣。
下一秒，她突然回过神，抓住旁边警员的胳膊大喊：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刚才还能看到她的位置，为什么突然就没了？”
“你快把那个联络接上，我要和我女儿说话，你听到没有！快点接上！”
她越说越急，使劲摇晃那个警员的胳膊：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还给我！”
两个警员冲上来拉她：
“女士，您冷静点，我们的人已经往现场去了！”
“我冷静不了！”
她胳膊一甩，竟***人硬生生甩开，转身就往门外冲：
“你们分明说会保护她的安全，为什么会联络不到，我要自己去找！我现在就去！”
“快拦住她！”
“现场太危险了，我们已经有警力前往救援！”
“您现在去只会添乱！”
妈妈什么都听不进去，拨开一位又一位警员，死命朝外面跑。
警员无奈，有人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镇静剂。
妈妈被人从后面抱住，强行打进了她的胳膊。
药效上来得很快。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软下去。
昏迷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妈**嘴唇动了动，小声呢喃：
“欣欣，妈妈一定会去救你的，别怕......”
再醒来的时候，妈妈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一转头就看见舒小雨坐在床边。
妈妈一把抓住她的手：
“欣欣呢？她在哪里？”
舒小雨抿着唇，闷闷地说，
“那些叔叔说会尽力找姐姐的。”
随后，她顿了顿，语气吞吞吐吐：
“听这个意思，姐姐有可能已经......”
话说一半，她又停住，握紧妈**手，一副强忍着泪水的样子：
“但是没有关系，妈妈你还有我！你一定要坚强下来，小雨会一直陪着妈**。”
妈妈没说话，只是盯了她好一会儿。
这张脸，和我小时候那么像。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乖巧。
她曾经把这张脸抱在怀里，当成唯一的慰藉。
可此刻再看，却没有当初丝毫的相像。
她利落地甩开舒小雨的手。
这动作让舒小雨怔住了。
“欣欣不会有事的，我自己去找。”
妈妈穿着拖鞋，踉踉跄跄走向大门。
舒小雨冲上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妈妈你疯了吗？不要去！太危险了！难道妈妈又要为了姐姐以身犯险吗？”
妈妈停住脚步。
她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舒小雨。
舒小雨梗着脖子：
“其实我早就知道一切了！那伙人一开始盯上的就是姐姐，是妈妈你非要保护她，才会跟着一起被拐。”
“现在不过是姐姐的咎由自取，走上了她本来就要走的路，妈妈你何必再插手呢？这都是徐欣欣的命！”
舒小雨话音刚落，妈妈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住嘴！那是我的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舒小雨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妈妈却没了以往的疼惜。
“我没想到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我竟然为了你，忽视我自己的女儿，我真是瞎了眼！”
她怎么就这么傻，把鱼目当珍珠。
妈妈眼中冷意如刀：
“等我带欣欣回来，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舒小雨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不甘地咬着唇，却不敢再上前。
妈妈跌跌撞撞地跑下楼，跑到了大街上。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只看到路人都绕着她走，各种指指点点。
可她什么都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我。
一路上，她想起获救后，每当我难过控制不住自己的啜泣声，她动辄拳打脚踢，我被打得浑身青紫，也只咬着嘴唇不敢再出声。
想起领养舒小雨后，舒小雨总爱争宠抢东西，我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她从来都是装看不见。
回忆得越多，妈妈越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妈妈。
她一边跑一边哭，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像个疯子。
可哪怕她再怕那个男人，那段记忆，这一次也绝对不会再推开自己的女儿。
等终于到了地方，妈妈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