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南女士,这是广告公司的解约确认书。”
工作人员把文件递给我。
“陆先生包下的广告屏已经全部到期,后续不会再播放你的影像。”
“谢谢。”
“另外,陆先生想续约十年,被我们拒绝了。”
我皱眉。
“为什么?”
“他要播放一份道歉**,但警方认为内容涉及案件,不适合公开传播。”
我签完字,走出办公室。
陆景行坐在大厅里。
他面前放着当初求婚用的戒指盒。
“我没跟踪你。”
“律师通知你来签文件?”
“嗯。”
他推来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我名下公司的全部股份。”
我没有翻开。
“给我做什么?”
“补偿。”
“你帮林晚意毁掉的,不是一家公司能补回来的。”
陆景行喉结滚动。
“我知道。”
“那就拿走。”
他没有动。
“司机母亲的手术费确实是我出的,我当时以为他在敲诈晚意,才让他离开。”
“这些话留着对警方说。”
“我已经全部交代了。”
陆景行打开戒指盒。
那枚男戒躺在里面,内圈的刻字被磨得发亮。
“南栀,我那天说,只要晚意幸福,我怎样都行,不是因为我爱她。”
“有区别吗?”
“她小时候救过我,我把那份恩情看得太重。”
“可被你牺牲的人是我。”
他低下头。
“对不起。”
我越过他,律师迎面走来。
“南女士,林晚意那边提出和解,条件是公开向你道歉,并赔偿全部损失。”
“不和解。”
律师点头。
“还有一件事,警方查到当年救陆先生的人不是林晚意。”
陆景行猛地站起来。
“什么意思?”
律师将一份旧医院记录交给他。
“十六年前,你溺水后被人送到医院,登记的救助人姓南。”
陆景行缓缓看向我。
我没有接那份记录。
“南栀,是你?”
“我不记得了。”
其实我记得。
那年我十二岁,跳进水里拖上来一个昏迷的男孩。
他醒来前,我就被老师带走。
林晚意捡到了我落下的校牌,从此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可现在,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陆景行追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过。”
他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订婚前半年,我曾笑着问他,还记不记得海边救过他的女孩。
他当时回答:
“晚意救过我的命,这件事你不要拿来开玩笑。”
我没有再提。
陆景行伸手想拉我,又在半空停住。
“南栀,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了眼时间。
“庭审材料下午要交,我没空。”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刻,他将那枚戒指放在门缝前。
感应器响起,门重新打开。
我弯腰捡起戒指,扔进旁边的失物箱。
“陆先生,你的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