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车开进苏家院子时，我抬头看了眼二楼。
那间朝南的房间，原本是我的。
可现在，里面的东西全变成了她的。
妈妈解释了一句。
“家里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餐桌上的菜，也都是苏岁宁爱吃的。
爸爸给她挑鱼刺，妈妈替她试汤温。
轮到我，面前只有一碗米饭。
我吃了两口，胃里就开始疼。
爸爸看了我一眼。
“不合胃口？”
我放下筷子。
“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认我？”
妈妈怔了怔。
“亲生女儿，哪有不认的道理。”
我抬眼看向楼上，“我的房间呢？”
苏岁宁低声道：
“姐姐不在这些年，我东西慢慢多了，妈妈才让我先住进去。”
“如果姐姐介意，我今晚就搬。”
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搬什么。”
“你刚回来，先住客房，别为这点事闹。”
我点头，“好。”
“你们好得很，让我给活人守墓。”
爸爸脸色沉了下来。
“以后你的生活，家里会负责。你别总抓着过去不放。”
我拿起包。
“把证件给我。”
包一拎起来，一张医院缴费单掉到了地上。
苏岁宁弯腰捡起。
“姐姐，你去医院了？”
妈妈这才认真看我。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把单子拿回来，塞进包里。
“没什么，胃疼而已。”
那份病历还压在夹层里。
胃癌晚期。
医生让我尽快住院。
可这时候，我忽然不想让他们知道了。
就算说了，他们也未必会在意。
爸爸听完，只淡淡道：
“既然生病了，就先在家养两天。”
“别刚回来就到处跑。”
我看着他，“我要去医院。”
妈妈先接了话。
“司机去帮岁宁取礼服了。”
“她明天有活动，你等一等。”
我看了眼时间，心一点点沉下去。
再等，床位就保不住了。
我背起包。
“那我自己打车。”
爸爸沉声道：
“今晚先住下，明天再说。”
苏岁宁这时挽住妈**手，眼圈一下红了。
“妈，姐姐回来以后，我是不是该搬出去？”
“免得别人说，是我占了她的位置。”
妈妈把她搂进怀里。
“胡说什么，这也是你家。”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哄她，只觉得可笑。
胃里越来越疼，我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上楼经过那间曾经属于我的卧室时，我停了一下。
里面摆着钢琴，花架，整面衣柜。
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回到客房后，我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明早的床位，麻烦帮我留一下。”
挂断后，我把闹钟定在六点。
明天一早，我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