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沈晚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萧逾明,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东西?”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新欢?陆瑾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我是在帮你保全你们师徒最后一点体面!”
“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闹出那种丑闻,学校至于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见习生身上吗?”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私,稍微有点大局观行不行?”
她指着我的鼻子,字字句句都在将责任往我身上推。
仿佛我才是那个毁了一切的千古罪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表演。
“我的大局观,就是替一个抄袭犯背黑锅,然后彻底坐实我不仅暴力殴打学生,还心理阴暗蓄意报复同事?”
我冷笑一声。
“沈晚意,这种体面,你不如留给自己去扛。”
“你!”
沈晚意指着我的手抖了两下,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萧逾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买的饭,你现在连出去找个超市收银员的工作都没人要!”
“这件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进了卧室,将门反锁。
这是经济控制的底牌翻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
沈晚意去了学校,我一个人留在出租屋里。
我拿出手机,翻找到曾经在工作室最信任的朋友兼同事,顾辞的号码。
拨通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喂?阿辞,是我,逾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即传来顾辞冷淡而防备的声音。
“萧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他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强迫自己镇定。
“学校关于陆瑾舟教案抄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晚意昨天逼我去顶罪。”
“顶罪?”
顾辞在那头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的嗤笑。
“萧逾明,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无辜吗?”
“沈主任都把你在**登录学校内网,修改瑾舟云端文档的登录地址记录甩出来了!”
“我们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自己跌下神坛,看不得别人好,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毁一个新人的前途。”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
登录地址记录?
这间出租屋的宽带是沈晚意办的,网络账号也是她的。
她这是早就伪造好了证据,只等我去按头认罪。
“阿辞,你听我说,那个登录地址记录是沈晚意伪造的,她是为了保陆瑾舟......”
“够了!”
顾辞厉声打断了我。
“瑾舟那么单纯,天天在学校念叨你的好,你却在背后捅他刀子。”
“沈主任为了维护你的名声,宁愿自己背负包庇的骂名,你到现在还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萧逾明,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电话被直接挂断。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门铃响了。
我走到玄关,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陆瑾舟。
我拉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陆瑾舟今天打扮得格外考究,穿着定制款的修身风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昂贵的车钥匙。
完全没有半点因为抄袭**的焦虑。
“哎呀,萧老师,怎么住在这么破的地方呀,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
他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走进来,皮鞋在劣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你来干什么?”我没有关门,直接下了逐客令。
陆瑾舟转过身,随手拨弄了一下精心抓过的短发。
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来看看你呀,毕竟明天我就要正式**市级名师工作室了。”
“特意来通知你一声,免得你连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心血归了谁都不知道。”
我抱着胳膊,冷眼看他。
“靠抄袭和沈晚意帮你做的假证拿到的头衔,晚上睡觉不怕做噩梦吗?”
陆瑾舟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萧逾明,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
他走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你以为那段视频是谁剪辑的?”
“你以为为什么当时学校的安保系统刚好在那几分钟瘫痪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晚意姐早就嫌你在学校压她一头了。”
“你太傲了,眼里只有讲台和学生,连她想要个副校长的推荐名额你都不肯让步。”
“所以,只要把你毁了,你的资源是我的,你的名声是我的,甚至连你这个人,也只能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地靠她养着。”
陆瑾舟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明天上午十点,教育局要在学校开听证会。”
“晚意姐说了,如果你敢不去认下替换教案的罪,她就会把这段伪造的登录记录直接发给媒体。”
“到时候,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吧。”
他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大门。
“记得穿得惨一点,毕竟做戏要做**嘛,萧老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他们真以为,拔光了我的羽毛,我就会任由他们踩在脚下吗?
我转身走到床铺前,掀开床垫,从最里面的隔层里。
摸出了那个贴身保存了三年的闪存盘。
“想让我认罪?”
“那我们明天,就好好算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