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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对花生过敏,连沾过花生碎的勺子都不能碰。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给她做单独的午餐,餐盒上贴着名字、班级和红色过敏标识。
可生活老师的外甥总嫌食堂饭难吃,几次把我女儿的餐盒换给他,还在家长群里说。
"孩子就吃了一口,至于吗?"
"小孩饿急了,先垫一口而已,别拿一份饭为难人啊。"
"你天天弄得跟演习一样,孩子哪有这么娇贵。"
上一世,我找学校,找孩子家长,找班主任,都劝着算了。
直到女儿午睡时喘不上气,全身起疹,嘴唇发紫,救护车堵在***门口。
我跪在走廊里求医生,抢救了四十分钟,灯灭了。
生活老师在走廊那头打电话,声音很大。
"不就是吃了一口饭吗,谁知道她这么脆弱。"
我告学校,学校说餐盒私人保管不归他们管。
我报警,**说要证据证明人为调换。
最后老师调了个班继续上班,只有我女儿没了。
营养师的工作也丢了——连自己孩子的过敏都防不住,谁还信你的方案。
再睁眼,我回到她第一次把没吃完的餐盒带回家的那天。
我没去群里吵,只把明天的餐盒重新贴好标签,送进了***后厨的留样柜。
……
女儿安安对花生过敏,连碰过花生碎的勺子都不能碰。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时,反复强调过,严重的时候不是起几个红点。她会喘不上气,喉咙会肿,抢救晚几分钟,人就没了。
所以每天五点半,我都会起来做饭。
鸡胸肉切小块,西蓝花焯水,调料单独放。饭装进粉色餐盒,盒盖贴着名字、班级,还有一张红色过敏标识。
我还会额外留一份,送进***后厨的留样柜。
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他们。
安安第一次带回没吃完的饭盒时,我只觉得奇怪。后来找老师,找园长,所有人都让我别太敏感。
等我明白他们不是疏忽时,安安已经躺在急诊室里,嘴唇紫得发黑。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装糊涂的机会。
我把餐盒放进留样柜,生活老师许梅皱着眉走过来。
她拎起餐盒,满脸嫌烦。
“又留样?你家孩子这一顿饭,比领导吃得还金贵。”
我指了指盒盖。
“她重度过敏,麻烦登记。”
许梅翻着白眼,在本子上划了两笔。
“全班二十八个孩子,就你家规矩最多。我们是***,不是你家私人食堂。”
我拿手机拍下登记页。
她脸色立刻难看。
“你拍什么,防贼啊?”
“留记录。”我把手机收起来,“省得以后说不清。”
她嗤了一声。
“真把自己当回事。”
中午十一点半,班级群弹出一张照片。
浩浩端着粉色餐盒,嘴角沾着番茄酱。许梅站在旁边,笑得慈爱。
照片下面写着。
[浩浩今天终于吃饱了。]
我盯着那只餐盒,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那是安安的。
我赶到***时,孩子们刚午睡。安安坐在小床边,脸上起了一片细小的红疹,保温杯也不见了。
看见我,她先把手藏到背后。
“妈妈,我没有抢浩浩哥哥的饭。”
她声音很轻。
“许老师让我吃点心。她说浩浩哥哥饿得哭了,让我懂事一点。”
点心里有花生碎。
我蹲下去摸她的脸,掌心碰到一片烫。
许梅端着水杯进来,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就吃错一口,至于追到班里来吗?”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浩浩家里条件不好,食堂饭他吃不惯。你家安安的饭做得好,分他一口怎么了?”
我盯着她。
“她过敏,盒子上贴了标识。”
许梅嗤笑。
“贴个红纸就真成圣旨了?孩子哪有这么娇贵。我小时候吃土都没事。”
我把安安抱起来,声音发紧。
“她要出了事,谁负责?”
许梅撇嘴。
“你当**就会吓唬人。人家浩浩还没吃饱呢,你倒先心疼起一份饭了。”
安安靠在我肩上,小手攥着我的衣领。
我没有再争。
我拍下她脸上的疹子,拍下空掉的餐盒,又拍下许梅手边那把沾着褐色碎末的勺子。
离开时,她在身后嘀咕。
“真能装,搞得像谁要害她孩子。”
我脚步没停。
上一世,她们确实害死了我的孩子。
这一次,安安的餐盒,谁碰谁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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