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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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门被人推开。
四名青面鬼差站在外面。
他们腰间挂着阴籍司的铜牌。
为首鬼差展开文书。
“陆照夜涉嫌盗用生死簿，随我们回去调查。”
我盯着他们。
“我现在归纸扎司管。”
“此案涉及阴籍，纸扎司无权过问。”
白掌柜挡在我面前。
“按阴律，纸魂移交其他衙门前，必须验明纸契。”
鬼差冷笑。
“白掌柜想抗命？”
“我只按规矩办事。”
“那就连你一起带走！”
鬼差伸手抓我。
我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纸架。
整排纸册哗啦倒下。
白掌柜忽然抄起一盏油灯，往地上一摔。
火焰瞬间窜起。
阴籍司鬼差吓得脸都绿了。
“你疯了！”
白掌柜抓起我，将我往窗外一推。
“跑！”
我撞破纸窗，摔进后巷。
身后火光大亮。
我爬起来便跑。
可我也是纸。
火星落在我袖口，立刻烧出一个洞。
我一边跑一边拍，整条胳膊险些拍散。
巷口站着一个人。
青袍长冠，手中握着一本黑色册子。
阴籍司判官，韩九章。
我在断魂台上见过他。
他微笑着看我。
“陆姑娘要去哪？”
我停住脚步。
“韩判官亲自来抓我？”
“不是抓，是请。”
“请人需要砸纸扎司？”
韩九章笑意不变。
“意外而已。”
他翻开手中黑册。
“陆照夜，纸魂，生于十七年前中元夜。”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
“想。”
“跟我走，我告诉你。”
“我爹不让我信阴籍司的人。”
韩九章叹了口气。
“你爹烧毁城隍庙，藏匿三百亡魂。”
“一个劫魂重犯的话，你也信？”
我看着他。
“他骗了我十七年，说我是亲生的。”
韩九章挑眉。
“所以？”
“他连这种荒唐话都能让我信十七年。”
“你的水平未必比他高。”
韩九章的笑慢慢淡了。
他一挥手，身后墙壁里走出十几个鬼差。
巷口被堵死。
“陆姑娘，你走不了。”
“谁说我要走？”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
白掌柜推我出窗前，塞进我掌心的。
我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符上写了四个大字。
见火即炸。
我将符纸往燃烧的纸扎司一扔。
韩九章脸色一变。
“拦住她！”
轰的一声。
整条巷子都被白烟淹没。
我趁乱往墙上一撞。
纸身体有纸身体的好处。
刚刚在纸扎司跟守门的学了一手。
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把自己变成薄薄一片。
我贴着砖缝挤了出去。
身后传来韩九章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抓住她。”
“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