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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炜刚一开门，就对上了头发散乱双眼红肿的我。
他一愣，责怪地看向妈妈。
“都让你别老提之前的事情，我都说了这和姐没关系。”
我妈一撇嘴，对我吩咐道：
“你先出去买菜吧，记得买你弟爱吃的芒果。”
我狼狈地一抹眼泪，从弟弟女友诧异的眼神里冲出家门。
路过芒果摊时，我急忙拿出口罩带上。
这么多年了，我妈一直记得我弟爱吃芒果。
但她却不记得，我对芒果严重过敏。
提着菜回家时，我妈正笑眯眯地和宋炜女朋友聊天。
“小雅呀，以后你就是我家唯一一个女儿。”
小雅看了看我有些尴尬，想把手缩回去。
“阿姨，楚楚姐也是您的女儿。”
我妈瞥了我一眼，不在乎地说：
“你别管她，她就是个白眼狼。”
胸口一阵酸涩，我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我爸正在备料，看见我，他眼神有些复杂。
“楚楚，别怪**。”
“当年你不愿意给她捐骨髓，她也是太伤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只是默默择菜。
从前的我听了这话会愧疚，还会有些开心。
觉得妈妈是因为真正把我当女儿才怪我。
可回头看这数十年时，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对于她只不过是个工具。
有了儿子可以把我丢弃，看见我有利用价值时再把我接回家。
如果不是看见我有能力给他们养老。
现在的我，恐怕已经死在了冬天的福利院里。
晚饭时，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
除了我。
妈妈给我搬了个破破烂烂的塑料凳，冷着脸说：
“小雅来了桌上没空位，你在厨房坐着吃。”
我拿过碗筷想走，却被宋炜扯住了手。
“妈，你赶姐走做什么？”
他把我牵到桌前，按着我的肩膀坐下。
“姐，你就是太乖了。”
“妈就是逗你玩而已，你怎么还真信了？”
妈妈心疼地看着宋炜，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看在我儿子的分上，你还能上桌吃饭？”
小雅笑着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蒜苗说：
“姐，一家人别讲客气，快吃饭。”
我勉强笑了笑，没动。
蒜苗，是宋炜爱吃的菜。
这么多年，我看见蒜苗就想吐。
但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妈妈见我这样啧了一声，走过来把我筷子抢走。
“宋楚，你闹够了吗？装这幅大小姐样子给谁看？”
“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低声说了句我吃饱了就往房间走。
妈妈暗骂我一声想扯住我，但没拦住。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房间里我从小到大的奖状、课本还有珍藏的物件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粉色的床上四件套和墙壁上宋炜小雅的合照。
我僵在原地，声音都在发颤。
“妈，我东西呢？”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你的房间以后就给小雅住，你自己出去找个地方睡吧。”
“给你白睡这么多年，我还没找你要房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