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十点多，宋惟宁才回来。
进门时，手里还拎着那杯奶茶。
纸杯外面套着一个浅粉色的杯套，边缘印着两只小小的兔子。
她换鞋，随手把包放在玄关，语气轻快：“今天那家店排了好久，闻叙说还挺值的。”
我坐在沙发上，没接话。
她端着奶茶去厨房找吸管，杯套却小心地取下来，收进了首饰盒。
我看着她的动作，手里的书页半天没翻过去。
宋惟宁从前不喜欢这些小玩意。
我出差带回来的冰箱贴，她嫌占地方。
买汉堡送的钥匙扣，她用两天就不见了。
生日时朋友送她的手工杯垫，她看过一眼便随手塞进抽屉。
她说这些东西没用，放着还碍事。
可现在，她把一个奶茶杯套，仔仔细细放进了首饰盒。
她拿着睡衣进浴室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又不说话？”
“累了。”
“你最近总是累。”
她撇撇嘴。
“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
门关上，浴室响起水声。
我盯着那只首饰盒看了几秒，还是起身走过去把它打开了。
那只粉色杯套被压在一条项链旁边。
摊开之后，里面露出一行小字：宋惟宁&许闻叙，99我手指一僵。
我打开手机，搜了那家奶茶店的名字。
活动页面很快跳了出来：买一送一期间，完成默契挑战，即可领取限量情侣杯套。
挑战内容只有一项：与搭档现场接吻，刚好一分钟。
我盯着屏幕，呼吸像被什么攥住了。
默契、接吻、一分钟……这些字挤在眼前，变成一道刺目的光。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我攥紧杯套，指节发白。
下一秒，拳头砸在了化妆桌边缘。
砰的一声。
宋惟宁拉开浴室门，探出半张脸：“你干什么？”
我已经把杯套放回盒子，转身进了客房。
她皱起眉：“发什么神经？”
我关上门，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我比平时早到了公司。
宋惟宁来得更晚。
她让行政给全公司订了奶茶，买一送一，一人一杯。
许闻叙提着纸袋挨个分发，见谁都笑着说：“宋总请大家喝的。”
公司一共三十七个人。
只有我没有。
许闻叙把最后一杯递给行政助理时，有人忍不住瞄我。
有人低头装忙，也有人把手机举起来，假装回复消息。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径直往会议室走。
刚关上门，身后便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我没回头。
手机振了一下，是助理小陈发来的消息。
周总，有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刚撤回了。
我打开群聊。
消息撤回得很快，只剩一行“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照片？”
小陈犹豫了几秒，把图片发了过来。
镜头对准了奶茶店门口。
宋惟宁和许闻叙站在店铺的活动立牌旁边，两个人侧着脸，唇贴在一起。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恰好停在“00:59”。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昨晚那只杯套里写着的“99”。
群聊里，许闻叙发了一句：这是公司群，别乱发私人照片！
紧接着，宋惟宁给他发了个999元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