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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和江年年像两条死狗一样被保安扔出了酒店大门。
那天海城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八度。
陈浩趴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任由寒风吹透单薄的西装。
婚礼上的那一幕幕,他脑子里反复重播。
病历单上冰冷的“流产”二字,以及温言看他时那毫无温度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浩失魂落魄地低语,眼泪混着雪水淌进嘴里,又咸又苦。
江年年在旁边冻得浑身发抖,哭哭啼啼地扯他的袖子:
“浩哥,我们先打车回家吧……我好冷啊,那些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啪!”
陈浩猛地转过身,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江年年的脸上。
江年年被打得摔在雪堆里,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满眼震惊:
“浩哥……你打我?!你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没跟我说过,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
陈浩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那天晚上温言明明在流血!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她是装的?!”
“你划破一点皮就要死要活,非要拉着我去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我弄丢了温言!”
江年年尖叫起来,心底的伪装彻底撕破:
“是我害的吗?陈浩,你少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逼她喝辣椒水的人不是你吗?把她一个人扔在包厢里的人不是你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那天晚上在婚房的床上,抱着我说温言无趣的人是谁?!”
“是你自己**!你享受我的崇拜,又想要她的贤惠!现在失去了一切,你凭什么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
陈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字字句句,如尖刀剜心。
是啊。
是他的傲慢和自负,一步步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推入了深渊。
陈浩没有再理会江年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在大雪中狂奔回了婚房。
他用力砸门,可新换的密码锁依旧冰冷无情。
孩子没了,房子没了,温言也走了。
陈浩瘫坐在中介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以为温言在闹脾气,以为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她就会回来。
可原来,她早就布好了一切局,平静地看着他在台上跳梁小丑般表演,然后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不……温言是爱我的,她爱了我整整六年……”
“她只是被我伤透了心,她只是在报复我……”
陈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出小区,直奔顾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他要见温言。
顾家私人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外。
顾淮安拒绝了他的祈求。
“你这样卑劣的男人,不配再见她”
他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扔在陈浩面前。
“看清楚,这是言言在海城医院妇产科抢救时的内部监控视频。”
陈浩颤抖着手捡起平板。
屏幕上,温言脸色惨白地躺在抢救台上。
医生在旁边大喊:
“家属呢?!患者大出血需要紧急签字,家属在哪里?!”
护士焦急地回答:
“电话一直打不通!对面一直在通话中,最后直接关机了!”
而同一时间,平板的分屏里跳出了江年年的朋友圈动态。
那个时候,陈浩正在高级西餐厅里,用嘴喂江年年吃草莓蛋糕。
配文是:有陈浩哥哥在,破伤风一点都不疼了呢。
陈浩哭得浑身抽搐,心脏钝t痛。
“别放了……求求你别放了……”
他终于知道,是他亲手**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