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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袖掩面,小女子万般悲苦,古往今来,谁人诉说。
她叫敫英,为父**,误入青楼。她本是万物浮萍,孑然一身,但却在那一天,遇见了他,王奎。
那人,已饿得两眼昏花,天寒地冻,一件单衣,怀中却揣着一本诗经。她哪里见过读书人,清才隽逸,与她见过的达官显贵截然相反。
仿佛一见如故,芳心暗许。她塞给他几个馒头,还带着枚玉簪。
“小女子囊中羞涩,只此一簪,愿换官人棉衣过冬,口粮充饥。”
敫英本以为是萍水相逢,碍于身份,便不再心有妄想。可谁知,那书生竟拿着簪子入那青楼寻她。
“娘子,七窍玲珑,面善心软。小生一眼倾慕,思念不得停。”书生清秀眉眼,意气风发。敫英霎时心动。
“王郎,这是我多年积蓄,你拿去,买衣换书,休忘了善待自己。”王奎闻言,每每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娘子如此大恩大德,小生无以为报,你这叫我可是怎么好!”
王奎才华横溢,可家境却普通,书读得不少,就是钱越来越少。他受尽冷眼,颠沛转折,露宿街头,从未想过会有一人会待他这般的好。
“官人心有抱负,小女子崇拜至极,只是你一身才华,我怎会视而不见,待来**鳌头占定,再来风光求娶,可好?”
敫英深爱着王奎,他信他的才华,他盼他来日高中,等他将锦衣霞帔亲手送。
哪怕是世事无常,人心叵测。
“敫英,一青楼女子,居然还敢私下豢养白脸书生,真是笑煞我也!”那是常光顾青楼李老板的小妾。
“我就算再是个妾,却也能比得过她一个靠卖自己过活青楼女子吧,怎么叫我家相公整天往她这跑!”那小妾又来砸场子了。
“娘子,慎言,我卖艺不**。”敫英开口道。她十岁父亲去世,为换棺误入青楼,学得一手好琴。
她众人追捧,惹得那小妾眼红至极。她已来找她麻烦多次了,近日撞见了她与王奎私下见面,到处散播言论。
她买通了青楼的婆婆,对自己百般为难。她忍得了众人的眼色,忍得了小妾的为难,忍得了同僚的诡计。
她被陷害,青楼的管事打得她皮开肉绽,她怒斥她不知好歹。她从头牌沦为了歌伎。
好在王奎还念着她的情义,卖字赚钱,砸进了青楼。管事不过墙头小草,拿钱看人。她没再被为难,甚至众人都等着王奎能高中状元,好戏看佳话。
敫英很是开心。她没看错人,她心念的王郎一定会是不凡之人。她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购置了一座宅院,和王奎成了亲。
他只管读书,就叫她做她的后盾。敫英说她很幸福,她爱极了王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须臾两载。
终于,王奎学有所成,不日便出发去汴京。
敫英和王奎在院中,“王郎,你我相守两年久,今你要远去求官,咱们夫妻二人就满饮此杯。”
王奎与敫英对坐,他握紧了她的手
“娘子,你我夫妻情深二年久,此次一别,是春花秋月都难消受。”
“只愿早日高中,如若功成名就,定接你共度春秋。”
“只是,如若..........。”王奎迟疑片刻,“如若我没能考取功名.......。
“你便回家莫要忧愁。”敫英拍了拍王奎的手,那时她爱过他胜过一切,她早已不在乎他的功名,她想和他在一起。
她的神情满是羞涩和憧憬,她道倘若王奎没能考得功名,她愿与他泛舟游湖,隐居山林,学那范*西施相守江湖。
王奎带她去了海神庙,他与她在海神爷前盟誓。一生一世,仅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