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姿态,肆无忌惮地越界。
她慢吞吞摸上手腕,故作懂事要摘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
裴斯年看向我,眼神里有疲惫的责备。
“沅沅,你今天任性了,那么多长辈都在,要不是知意替你撑着,裴家今天就成了笑话。”
没有关心,没有愧疚,甚至没发现我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把和林知意完成的那场婚礼,说成替我撑着。
就连我母亲的遗物,也云淡风轻给了她。
我强撑着伸出手。
“我只说一遍,把玉镯还我。”
林知意红了眼,动手要取。
裴斯年又一次按住她的手。
他转身去浴室拿来我的润肤精油,悉心抹在她手腕处,一点点帮她往下褪。
“你等一会,知意怕疼。”声音里有对我小题大做的无奈。
我长呼着气,撑不住,后背抵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裴斯年听到了。
但他没抬头,没看我,动作依旧轻得温柔。
镯子褪下那刻,林知意手抖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母亲唯一留给我的嫁妆,在地下碎成了三截。
我怔怔地蹲下去触碰,眼眶烫得发疼。
裴斯年第一反应,是检查林知意有没有受伤。
确定她没事后,他才注意到我的情绪,声音低了两分。
“沅沅,玉镯一般可以金镶玉修复,你别生气。”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肉,和他对视。
“裴斯年,是不是在你眼底里,什么东西都可以修复?”
裴斯年还没说话,林知意先一步拉住我的手。
“沅初,都是我的错……”
“你闭嘴!”
裴斯年神色一下变冷。
“沅初,没人想让镯子碎,你何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闭了闭眼,连失望都觉得多余了。
我转身,踉跄走到卧室。
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