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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去世的前一天,我照旧去了城南会所。

这几天,我一直发烧,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完全恢复。

可医院刚刚通知我,有一款新型的药剂对***效果很好,就是价格很昂贵。

没关系,我能挣到钱的。

那天夜里,我一直笑着。

凌晨四点,我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会所,走到医院门口时,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我扶着墙缓了很久,才勉强走进住院部。

值班护士见我高烧不退、伤势严重,先把我安置在观察病房。

我缓过来后,还是强撑着去了***病房。

推开病房门时,奶奶还醒着。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知意......”

我笑着把手里的粥放下:“奶奶,我给你买了南瓜粥,今天的特别甜。”

她没有看粥,只是伸出手,**我的脸。

我笑着弯下腰。

***手停在我脸上的伤痕旁边,迟迟不敢碰。

“疼不疼?”

我笑着摇头:“早就不疼了。”

她突然攥住我的手:“别去了。”

我笑着看着奶奶:“知意,奶奶求你,别再去了。”

我想告诉她,我已经攒够了下一阶段的治疗费。

只要她肯坚持,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奶奶却哭着摇头。

“别去了,知意是奶奶对不起你。”

我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头靠在***手臂旁边。

“奶奶,你别这么说。”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特别讨喜的孩子。

妈妈嫌我性子太倔,爸爸说我不够大方,顾砚舟总让我学着温柔一点。

只有奶奶不一样。

小时候我摔破膝盖,她会心疼得掉眼泪。

我**没考好,她从来不骂我,只说下次努力就行。

我被同学嘲笑是捡来的孩子,她气得亲自去学校替我讨公道。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真的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可奶奶从来没有因此少爱我一分。

我抓着她的手:“奶奶,我求你了,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你别丢下我。”

奶奶替我擦眼泪。

“好,奶奶不走。”

她答应得很轻。

我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角始终带着笑,眼睛干涩的发疼。

那天晚上,我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轻轻摸着我的头发。

奶奶低声说:“我们知意,怎么这么命苦啊......”

等我再醒来时,病房里的监护仪已经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奶奶亲手拔掉了氧气管。

医护人员冲进来抢救。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我才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前。

“奶奶?”

她没有回答。

“奶奶,我今天不去上班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去吗?我以后都不去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握着她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一遍遍地叫她。

没有人回应。

后来护士交给我一张纸。

是奶奶留下的。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写得很慢。

知意,奶奶不等了,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以后别委屈自己,好好活着。

我把那张纸贴在胸口,哭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奶奶不知道。

我这一年撑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还活着。

她走了。

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办完***死亡手续,把最后一点钱留作她的身后事。

我从口袋掏出了买了一包买了很久的老鼠药,独自上了医院天台。

我在栏杆旁坐了很久。

风很大。

吹得我摇摇晃晃。

我想起奶奶说要我好好活着。

可我该怎么活下去。

吞下老鼠药后,我靠在墙边,等待药效发作。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

她告诉我。

沈家没有破产。

这一切,都是一场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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