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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肚子里的孩子渐渐没了动静。
一旁的医生急得声音都变了。
“蒋先生，产妇情况危急，胎心还在持续下降！”
“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会出事，必须马上手术！”
蒋逸肖眉心紧锁。
“道个歉而已，你就能拿到五十万。”
“这笔买卖还不够划算吗？”
见我没有反应，蒋逸肖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夏，这是你欠依依的，总要还。”
“别再犟了。”
“多替我们的孩子想想。”
我们的孩子。
他一边这样叫着，一边拿孩子的命逼我认错。
宫缩越来越弱，像是在提醒我，孩子已经撑不住了。
我蜷紧冰冷的手指，终于闭上眼。
“对不起。”
“是我玩不起，让你丢脸了。”
“求你把钱交给医院，救救我的孩子。”
宋依依抱着胳膊，斜靠在蒋逸肖身旁，轻轻“啧”了一声。
“这语气可不像真心认错。”
“不过我大度，可以原谅你。”
她晃了晃手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但五十万太贵了，普通女人生孩子，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给她交最基础的顺产费用。镇痛和额外用药，一律不要。”
医生脸色一变。
“宋小姐，产妇胎位不正，还有凝血功能障碍。强行顺产很可能大出血，不能这样省！”
这家私人医院由蒋家控股。蒋逸肖不开口，医生再着急也不敢推进手术。
我猛地转头看向蒋逸肖，死死攥住床单。
“蒋逸肖，医生说过，我会有危险……”
宋依依却笑出了声。
“以前的女人生孩子，不也什么都不用？”
“知夏，你要是没攀上逸肖，连这样的私人医院都住不起。”
“现在只是让你按自己原本的条件生孩子，能出什么事？”
我盯着蒋逸肖，等他开口。
从前我只是磕破额头，他便让人把家里所有家具都包上软角。
他说过，绝不会再让我受一点伤。
可现在，他避开我的目光，只朝医生抬了抬下巴。
“按依依说的准备。”
短短几个字，掐灭了我最后一点希望。
腹部再次传来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蒋逸肖握住我的手，语气反而温柔下来。
“别怕。”
“生完孩子，我会请最好的营养师替你调养身体。”
他的掌心还是熟悉的温度。
我却只觉得冷。
原来我的痛、我的命，连同孩子，都抵不过宋依依一句话。
没有镇痛，我只能咬紧牙关拼命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