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天后，我回了原来的住处。
那是我和裴晚住了两年的地方。
门开的时候，我脚步顿了一下。
玄关少了那本情侣相册，鞋柜也空了很多。
裴晚站在客厅里，明显提前收拾过。
许执也在，他正蹲在卧室门口整理自己的东西。
看见我进来，慢慢站起身，退到旁边。
茶几上放着一只戒指盒。
裴晚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让店里把刻字改回来了。”
我垂眼看了一下，没有伸手。
现在再改回来，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我把提前列好的清单拿出来，放到桌上。
“先核对吧。”
我按着付款记录，一件件全写清了。
裴晚接过去，一页页翻着。
翻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些。
“这些我都按原价转给你。”
搬运工很快进来拆东西。
餐厅那盏吊灯卸下来时，天花板留了一圈浅浅的印子。
我抬头看着，心口酸得发闷。
那时候我在灯具店里，举着手机问裴晚哪盏更好看。
她回我。
“只要你坐在下面，家就亮了。”
现在，灯被装进纸箱，她却站在旁边，哑着声音问我。
“这盏能不能留下？”
“我重新给你买新的。”
我低头在清单上打了个勾。
“这是我的。”
“我要带走。”
她看着我，半晌没再开口。
搬运工一箱一箱往外抬。
我走进卧室，把外公缝的那只枕套拆下来，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
裴晚跟到门口，看着我收东西。
“江砚。”
“你非要算得这么清吗？”
我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既然你算得这么明白，我当然要还清。”
她站在门口，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都没说出来。
等东西核对完，她把转账记录递给我看。
“都打过去了。”
我低头确认完，随后又转了一笔钱给她。
备注很短。
“归还住院垫付款。”
裴晚看见后，脸色当场变了。
“这笔钱你不用还。”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还。”
我合上手机，看着她。
“你想没想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想再欠你。”
许执站在卧室门边，犹豫了很久，摘下手上那块表放到柜子上。
“这块表，我留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声音很淡。
“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别放到我面前。”
他僵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把表收了回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追了一步。
“婚礼已经取消了。”
“我也会处理我和许执的婚姻。”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你们的事。”
“不用告诉我。”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