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赵警官做了记录，要求我爸不得再限制我出门。
我爸脸色铁青，却没法再拦。
下楼时，我妈追出来，塞给我一个保温杯。
“敏敏，明早路上喝点粥。”
她哭得像真心疼我。
冯秀兰接过杯子。
“谢谢，不喝。”
我妈脸一僵。
“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害她？”
冯秀兰盯着她。
“你们已经害了。”
那一刻，我妈像被扇了一巴掌。
可我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冷。
车开出**别墅区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她父亲是律师。
“我查到执行案号了。”
“我爸说这案子不是没钱还。”
“政审不是截图审判，有复核机制。”
我盯着屏幕，眼眶忽然发热。
这世界真奇怪。
有血缘的人想把我往下拽。
没血缘的人却拼命托住我。
早上七点半，我们赶到学校。
楼道里已经站了不少考生和家长。
远远地，我看见我爸、我妈、江若若。
一见到我，我妈立刻迎上来。
“敏敏，你总算来了。”
“妈妈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能隐瞒组织。”
“我们家确实出了失信问题。”
“你昨晚情绪又那么激动，还报警……”
周围瞬间安静。
江若若站在她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爸叹气。
“蒋老师，我们不是要毁孩子前途。”
“可国防科大培养的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家庭情况不能不如实反映。”
坐在提交点后面的中年女老师抬头看向我。
“你是江敏敏？”
“是。”
“他们说的情况，你是否知情？”
我把***放到桌上。
“昨晚八点十七分，我亲生父母被纳入失信名单。”
“我知情。”
我妈像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我把证据袋放到桌面。
“但我申请政审复核，并提交补充说明。”
我爸脸色一变。
江若若猛地抬头。
我没有看他们，而是点开录音。
我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政审过不了，名额总要递补。若若第二，她比你更需要。”
我**声音紧跟着。
“你成绩好，明年还能考。”
最后，是江若若那句轻轻的：
“如果姐姐真的过不了，我会替她珍惜这个机会。”
楼道里一片死寂。
我妈扑过来要抢手机。
冯秀兰一把挡住她。
“别碰。”
我爸脸色铁青。
“江敏敏，你偷录家里人说话？”
我看着他。
“你们都能偷我的人生。”
“我录几句话，不算过分吧？”
蒋涵老师没有立刻表态。
她让工作人员把材料收好，逐页编号。
“政审不是听谁声音大。”
“也不是看谁先递话。”
“你提交的情况，我们会核验。”
江若若眼泪又下来了。
“蒋老师，我也希望姐姐能通过。”
“只是我怕她因为太想录取，隐瞒风险。”
蒋涵看她一眼。
“你也是本次考生？”
江若若点头。
“我是第二名。”
蒋涵语气淡淡：“那你更应该回避与其他考生材料相关的事。”
江若若脸白了白。
我心里刚松口气。
工作人员就过来通知，部分损毁材料需要重新补印、签字、封存。
我和闺蜜去一楼复印室。
江若若也跟了下来。
她说自己材料有一页不清楚，也要补印。
我没有理她。
补印结束后，工作人员让我去隔壁签字。
材料袋暂时放在复印台上，由学校老师看着。
我刚签完字回来，就听见江若若惊呼。
“姐姐，这是什么？”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纸上是失信截图。
名字是赵建成、冯秀兰。
她声音发颤：“你养父母也上过失信名单吗？”
“你为什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