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8
沈如溪慌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把将麟儿拽到身后，扑通就跪下了。
“皇上明鉴！麟儿才三岁，肯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我是云婉的妹妹，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我对长姐一向敬重，怎么可能......”
皇上再也听不下去，爆喝一声打断：“够了！”
麟儿躲在沈如溪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威严男人。
皇上也看着他，说道。
“要是云婉活下来了，她的孩子想来也该这么大了。”
他顿了一下。
“可云婉没活下来。”
皇上抬起眼：“来人，朕要这个孩子给她未出世的孩子陪葬。”
沈如溪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皇上！”
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皇上开恩！麟儿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磕得额头上全是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臣女是长姐的妹妹，怎么可能恶毒到去诅咒自己的姐姐！求皇上明察！”
“定是有心之人教他这么说的！稚子无辜啊！”
可禁军马上带走了麟儿。
麟儿被吓得哭都哭不出声，脸涨得通红。
“娘亲！娘亲救我！麟儿不要走！麟儿害怕！”
沈如溪扑上去想抢，却被禁军一脚踹翻在地。
她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麟儿被拎了出去。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祖祠外的长廊尽头。
沈如溪崩溃了。
她爬起来跪着转向皇上，额头上全是血，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梨花带雨的模样。
“皇上！求您开恩！臣女什么都不要了！求您把麟儿还给臣女！”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淡。
“痛吗？”
“可你此刻的痛，远不如云婉当初的十中之一。”
沈如溪浑身一僵，然后猛地转身扑向裴致礼。
她抓住裴致礼的衣襟。
“裴致礼！你清醒一点！”
“沈云婉已经死了！她死了！可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我们的麟儿不能给她陪葬啊！那是我们的儿子！你听见没有！”
裴致礼终于抬起了头。
他眼睛红得吓人，此刻看着沈如溪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那云婉就该为我们的自私陪葬吗？”
他声音嘶哑：“要是当时我没有假死，会真的害死云婉吗？”
沈如溪愣住了。
裴致礼却继续说道：“假死的主意是你出的。”
“你说云婉善妒容不下你和麟儿，只有让我假死才能保住孩子。”
“可是沈如溪，我真是错看了你。”
沈如溪松开了他的衣襟，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你现在这是在怪我了？”
“可当初是谁说沈云婉性子太烈，是谁说与其闹得满城风雨不如假死脱身，等孩子大了再回来！”
她声音悲痛欲绝。
“是，假死的主意是我出的，可别忘了点头的是你！”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棺木。
“沈云婉死了你心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在外面三年，你又何曾跟我提过她一句好？现在摆出这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给谁看！”
裴致礼整个人的更加破碎。
沈如溪看着皇上。
“皇上，麟儿是臣女的**子，他要是死了，臣女也不活了！”
皇上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沈如溪，希望你说话算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如溪，声音落在祖祠阴冷的空气里。
“因为你的麟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