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知道我为今天这场婚礼,究竟准备了多久。
他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在肆无忌惮地践踏我。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婚礼大厅,我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
“感谢大家今天到场,很抱歉,这场婚礼到此为止……”话音未落,裴斯年终于赶了回来。
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一把攥住我手腕。
“沅沅,懂事一点。”
“这么多宾客在等着。”
原来他也知道有这么多人在等着。
我摘下头纱,轻轻扔落在地。
“婚礼取消。”
“沅初!”
空气陷入僵持之际时。
林知意插了进来,她小声开口,“大家都在等着,如果沅初实在闹脾气,要不我先替她上台吧。”
对上我的目光,她慌乱解释。
“沅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斯年考虑,不能让人看裴家笑话……”裴斯年母亲抹泪,问我为什么不能像林知意一样懂事一点。
他家亲戚窃窃私语,声音却并不小。
“新娘子太不懂事了,只是迟到几分钟,这种场合就直接闹脾气。”
我没有父母,没人替我说一句话,没人关心我怎么了。
裴斯年站在对立面,没有解释一句。
指尖一点点掐紧,我转身离开。
引产打麻药时,朋友圈弹出一条动态。
是林知意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们的结婚证。
另一张,是婚礼现场她穿上了我换下的婚纱,站在裴斯年身边。
配文是——[我缺乏的安全感,总有人会填满,我知道,结婚证是他给我的底气。]底气。
我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忽然觉得嘴里苦涩得难受。
从手术室出来,我出血量远多于常人,一直在休息区观察到晚上,才被允许离开。
回到婚房,我已经虚脱得快撑不住。
扶着门框开门时,脚步一下顿住。
屋里,林知意穿着我亲手选的敬酒服,坐在婚床上,兴致勃勃拆着朋友们送来的礼物。
母亲**前一晚为我准备的翡翠玉镯,也松松垮垮地戴在她腕间。
见我回来,她没了从容模样,小声解释。
“沅初,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参与你们的喜悦,拆开的礼物我都没有乱动。”
我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有些局促,“斯年说我今天累着了,玉能安神,特意让我戴着,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摘下来……”七年里,她总是这样。
用最卑微怯懦的姿态,肆无忌惮地越界。
她慢吞吞摸上手腕,故作懂事要摘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
裴斯年看向我,眼神里有疲惫的责备。
“沅沅,你今天任性了,那么多长辈都在,要不是知意替你撑着,裴家今天就成了笑话。”
没有关心,没有愧疚,甚至没发现我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把和林知意完成的那场婚礼,说成替我撑着。
就连我母亲的遗物,也云淡风轻给了她。
我强撑着伸出手。
“我只说一遍,把玉镯还我。”
林知意红了眼,动手要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