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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和之前的一切都断了联系。
我甚至都快忘了，还有陆淮这个人。
更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校长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道。
“小顾老师，你认识这位裴先生？”
我这才收回目光，很轻地扯了下唇。
“不认识。”
说完，我便转身要走。
陆淮却很快追上来扣住我的手腕。
“念念，你先别急着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用力挣开他，声音很冷。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陆淮眼底划过一抹落寞，攥住我的手慢慢松了。
他静静盯住我看了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哽咽。
“念念，这五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你比以前瘦了好多。”
“吃苦？”
我扭头看到他眼底的心疼，只觉得可笑。
“陆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恰恰相反，这五年比我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千万倍。”
陆淮脸上闪过一抹受伤，固执地看着我。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不能因为我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里环境太差，你的身体本来就好，要是出什么事连个医生都找不到。”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我，姿态放得很低。
“听话，和我一起回去，我保证从今以后你不喜欢的一切我都会改，好不好？”
在这过了五年与世隔绝的日子。
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可那些伤痕至今想起来却还是泛着隐痛。
我盯住他看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陆淮，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所有苦难都是因你而起。”
“如果不是为了帮你创业，我爸不会没了一条腿。”
“如果不是因为你去医院说那些话，说不定他现在也不会死。”
“再如果要是你拿走我的钱交给苏瑶，我的孩子都已经会叫妈妈了。”
每说一句，陆淮的脸色便灰败一分。
等我说完，他脸上仅剩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最后一眼去见顾父时他眼底的失望。
想起那个化作血水的孩子。
又想起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我。
想到最后，悔恨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痛苦地捂住脸，头一寸寸埋下去。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还有爸。”
“念念，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到最后，他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通红的眼眶里溢满了泪。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
“原谅？”
我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掀不起丝毫波澜。
“我没资格替我死去的爸原谅你，更没资格替那个五年前已经被你伤透了心的顾念原谅。”
说完，我没再看他，便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