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从医院回去那天,沈砚带我回了家。
大门打开,里面挂满了红绸和喜字,连玄关摆放的拖鞋都是我最喜欢的款式。
我愣在玄关,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婚房?”
跟在后面的助理忍不住插嘴,
“少夫人,这全是沈总连夜办的,收到您消息的那一刻他就让人去办了。”
沈砚转头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闭嘴退到了门外。
我扯动嘴角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
七年时间,我在裴聿那里甚至不配拥有一双专属的拖鞋。
每次林清去家里,裴聿都会顺手把我的拖鞋拿给她穿。
如今换到沈砚这里,他却把所有的细节都放在了心上。
我轻轻笑了一声。
沈砚声音温和,
“先回房间躺着休息,医生说你伤口还没长好,不能劳累。”
我拉住他的手,
“沈砚,我得回一趟原来的房子,有些重要的证件和手续还在那边,必须拿回来。”
沈砚眼里满是担忧,
“我陪你回去,别一个人去见他。”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不用,早该算得清清楚楚了,我自己去面对就好,你放心,我拿了东西马上就回来。”
沈砚认真看着我,最终还是退让了,
“好,我在楼下车里等你,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回到那套住了好几年的公寓时。
裴聿看到我的那一刻,颓废瞬间消失,一把将我狠狠抱进怀里。
“语念!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他的声音又急又得意,紧紧抱着我,
“我就知道婚礼**是在故意气我!七年了,你怎么可能真跟沈砚结婚?你就是在报复我之前开玩笑说的话对不对?”
“我不怪你,语念,那些事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只要你回来,我们随时去领证,我给你补办一个更大的婚礼!”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
裴聿一个踉跄,错愕地看着我。
“裴聿,别自作多情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和沈砚的婚礼全城都知道,你当我是气你?”
裴聿刚想开口,主卧的门突然被拉开。
林清从里面走出来,一把抱住裴聿,委屈地哭出声,
“裴聿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昨晚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余语念都跟别的男人一起办婚礼了,你为什么还要求她回来?”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在这里求着我,其实早就和别人发生了什么关系。
我讽刺地勾起唇角,
“裴聿,难道你觉得我们俩还没结束吗?”
“你还在这装深情?我都替你觉得累。”
裴聿听到我的讽刺,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推开林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躁,
“林清!谁准你出来的!”
林清痛呼一声,满脸不可置信,
“裴聿哥,你为了她推我?你以前从来不舍得碰我一下的!”
裴聿根本不理会林清,转过身急切地看着我,
“语念,你听我解释,是她早上自己拿钥匙跑过来的,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从头到尾我也都只想娶你一个人!”
我侧身避开他的碰触,
“随便你们两个,那是你们的事。”
“我今天回来,只是拿我的个人证件和文件。”
说完,我径直走进书房,把柜子里属于我的证件和资料全部装进包里。
出来的时候,裴聿还堵在走廊上,眼眶通红地拦着我,哀求道,
“语念,别走好不好?算我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保证跟林清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见她了!”
林清却死死抱住裴聿,
“裴聿!我不准你求她!”
裴聿被林清拖住,气得大吼,
“放手!林清你给我松开!”
我神色平静地越过他们,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走向大门。
林清拼了命地抱紧,硬生生把裴聿拖在原地。
裴聿急得青筋暴起,用力掰扯林清的手,朝我大喊,
“语念!余语念!你别走!你听我说啊!”
林清哭喊着死死缠住他的腿,裴聿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