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江予舟被保姆牵着站在门口。
闻棠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恐惧。
她几乎本能地后退半步。
可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闻棠，眼睛亮了，挣开保姆的手就往前跑。
“妈妈！”
这一声，像一记耳光扇在客厅所有人脸上。
我哥秦砚白整个人僵住。
闻棠脸色惨白，尖声喊：“别乱叫！”
孩子被吓得停在原地，嘴巴一瘪，眼泪立刻涌上来。
我让佣人把他带去侧厅，又让女佣陪着，别让他再听这些话。
江聿川也被沈行简的人带进来。
他穿着一身廉价西装，手里还拿着给秦家看的资料袋。
看见闻棠，他眼神慌了一下，很快又装镇定。
“秦小姐，你们拦我和孩子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按照闻女士安排，把受助儿童带来见一面。”
我看向闻棠。
“你们俩口供倒是统一。”
闻棠已经反应过来。
她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却拔高。
“秦知夏，你太恶毒了。你为了阻止我领养，居然提前找人教一个孩子喊我妈妈？”
我笑了。
“我有这么闲？”
“你当然有！”
她指着我，指尖都在抖。
“你怕我收养成功，怕砚白有了孩子，怕秦家以后没有你的位置。所以你不惜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陷害我！”
我哥听不下去：“闻棠，你先解释，他为什么叫**妈。”
闻棠哭着看他。
“砚白，你信我。孩子太小，谁对他好，他就会乱叫。我资助他这么多年，他依赖我也正常。”
江聿川立刻接话：“对，闻女士心善，予舟有时候确实会叫**妈。”
沈行简淡淡开口：“江先生，你确定要继续说？”
江聿川脸色一僵。
我把第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南城嘉禾妇产医院，五年前九月，产妇闻棠，顺产转手术处理，产后并发症住院十二天。”
闻棠像被掐住喉咙。
“假的。”
我放第二份。
“江予舟出生登记原始扫描件。父亲江聿川，母亲闻棠。”
江聿川下意识往前冲，想抢文件。
沈行简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再动一下，我就让**直接进来。”
江聿川僵在原地。
我放第三份。
“闻棠个人工作室给江聿川公司的转账，五年四百七十六万。江予舟的学费、房租、医疗费、保姆费，都能对应上。”
闻棠崩溃地摇头。
“不是，那是公益，那是我资助的项目！”
我打开录音。
闻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秦家现在不敢逼我生，只要我再把领养提出来，砚白不会拒绝。”
江聿川问：“秦家会接受予舟吗？”
闻棠笑了一声。
“秦知夏迟早嫁出去。秦家的东西最后还是砚白这一支。予舟只要被收养，改了姓，以后就是秦家的孩子。”
录音放完，客厅像被抽空了空气。
我哥站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红了。
“所以你不是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