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太监举起两截断簪,略带震惊的声音吸引了他。
「这支簪子还有绿色的,好像冷宫那位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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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太监不信。
「四公主?」
「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哪有资格戴这么好的东西?」
谢淮不想理会,脚步却慢了下来。
老太监恨铁不成钢敲了敲他们的脑门。
「没见识的***!」
「这簪子乃是西域进贡的,一红一绿。」
「当年四公主的生母正逢盛宠,皇上私底下把绿的那支送给了她。」
老太监摸着断簪,连连叹气。
「可惜了上好的簪子,长公主看不上,从没戴过。」
「冷宫那位却当个宝,每天都戴。」
谢淮脚步一顿,转身揪住老太监的衣领。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长公主当真从未戴过此簪?」
大敌当前,他都没有这般慌过。
老太监被吓得不轻。
「将军切莫动怒,老奴说。」
「此簪长公主的确从未戴过,直到上个月才转送给四公主。」
「对了,四公主那支绿簪在三年前就不见她戴过了。」
「好像是将军您出证后的事。」
谢淮踉跄着后退。
惶恐不安盯着这两节断簪。
「给我查!」
「一个时辰内我要知道四公主的簪子去哪里了!」
谢淮松手。
老太监摔得**剧痛。
却一声不敢吭,连忙点头领命。
不到一个时辰,老太监终于在冷宫门口找到谢淮。
双手恭敬递上一支绿色梨花簪。
「回禀将军,老奴在宫外当铺赎回了四公主的簪子。」
「据掌柜的说,是三年前宫里拿出来典当的。」
「典当了一百两银子,置换了一件玄色大氅派人加急送到前线。」
「老奴查过,拿绿簪去典当的是四公主身边的小安子……」
谢淮的脑子就像断了线,脸色煞白煞白的。
突然张口呕出一口血。
「将军,您没事吧?」
老太监脸色骇然。
谢淮抬手制止他靠近。
抬起头,双目充血变成了一片血色。
一向冰冷倨傲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
「那件玄色大氅原来是她送的。」
当年他在边关收到宫中送来的大氅,下意识以为是长公主送的。
那时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绝望。
谢淮推开冷宫的门,细细打量我生活过的地方。
整个院子萧条破败,被一股寒气笼罩。
入目便是我常坐着浆洗衣物的木凳。
凳脚已经在潮湿泥泞里腐烂发黑。
他终于明白三年前,我为何总说他的住处暖和。
「长公主三年前……可有来过冷宫附近?」
谢淮不愿相信,抱着一丝侥幸。
老太监摇头。
「不曾。」
「三年前长公主随贵妃回乡祭祖,您出征两个月后她才回宫的。」
谢淮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眶通红,硬是忍着不落泪。
推开内室的木门。
里面的窗户纸都是破的。
寒风呼呼吹进来,饶是谢淮这样的铁血男儿也冻得直哆嗦。
可是这样的冷宫我住了十几年。
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谢淮发现了木桌上的破坏纸鸢。
这会儿离得近,他一眼认出了纸鸢的做工。
是他当年为他的殿下做的。
谢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回到将军府,已经夜幕四合。
皇姐早已在府门口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