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新工作开始后，妈妈每天都很忙。
她会在家里看资料，也会和同事开会。
她偶尔累得靠在沙发上睡着，我就拿小毯子盖住她的腿。
顾言洲叔叔带我去过一次音乐会。
那是妈妈以前想去，却总被家里的事情耽搁的演出。
顾叔叔先问了妈妈，得到同意后才带我们去。
音乐响起来时，妈妈坐在灯光下，听得很认真。
结束后，顾叔叔陪妈妈走到停车的地方。
“你以前说过，想把没做完的事情一件件捡回来。”
妈妈点头。
“现在正在做。”
他看着她，“我希望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有人陪你。”
妈妈沉默片刻，认真地说：“顾言洲，我很珍惜你对我的好。”
“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感情上的承诺。”
“我知道。”
他替妈妈拉开车门，没有再说别的。
回家后，我问妈妈：“顾叔叔可以当新爸爸吗？”
妈妈被我问得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棠棠，你喜欢谁，可以慢慢认识。”
“但爸爸这个位置，不能只看谁对你好，还要看他能不能一直尊重你和妈妈。”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另一边，爸爸也开始独自处理家里的事。
外婆嫌他买的菜不好，嫌他做饭太慢，还嫌他不懂小姨的治疗安排。
小姨有次给妈妈打电话，哭着说治疗的事情很痛很麻烦。
妈妈听完，语气平静。
“小妍，姐希望你能好起来。但捐肾的事情，我已经拒绝了，以后也不用再联系我。”
小姨哭着问：“姐，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妈妈握着手机，停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她坐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红。
我抱住她。
“妈妈，你疼不疼？”
妈妈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妈妈能照顾好自己。”
后来，爸爸把属于妈**证件和一些个人物品送了过来。
他提前发消息询问，得到妈妈同意后才把东西交给顾言洲叔叔转交。
里面还有妈妈以前的毕业照片，以及一张她刚结婚时写给爸爸的卡片。
妈妈看了很久，最后把它们收进盒子里。
我以为妈妈会哭。
她却合上盒子，起身来陪我画画。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妈妈会收好，以后怎么过妈妈自己决定。”
那天晚上，爸爸给妈妈发来一条消息。
小姨已经安排妥当，外婆的生活也暂时安顿好了。
爸爸终于开始做那些以前总让妈妈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