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扑过去。
却被宋知微的手下挡住。
“那是两个孩子的命!放开我!”
抢救室门口一片混乱。
他们拉着我。
直接拖进了VIP病房。
那里,来拿体检报告的陆维祯正闲坐在沙发里。
“听说你刚才伪造了微微的签名。”
“两个孩子要治病!”
我疯狂挣扎。
他笑出声:
“不是吧!你居然没有微微的私章吗?”
“什么意思?”
我愣了愣,心里升起一丝扭曲的希望:
“她授权给你了?”
陆维祯晃了晃手上宋知微的印章。
这么重要的东西……
宋知微居然给了他一个?
可是我来不及质问。
挣脱那些手下爬到他脚边:
“给我用一下好不好?只要你让我盖一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维祯眯了眯眼。
那高定的皮鞋伸到了我面前。
我愣了愣。
用袖子去擦。
“啧!”
他的皮鞋尖头踢了一下我的下巴,痛得我牙关一颤:
“舔干净。”
我僵住。
“没听清楚?”
陆维祯把私章放进包里。
“等等!”
我急忙开口。
盯着他的皮鞋,咬了咬牙。
弯下了腰。
“咔嚓!”
陆维祯的手机摄像头闪了一下。
他把照片给我看:
“叙白,你看,你知道自己这样子多可笑吗?”
我攥紧了拳头:
“私章,可以给我了吗?”
“这毕竟是微微的东西,我总要经过她同意吧?”
他靠坐回去:
“但是微微只给了我,没给你,我给你,岂不是背叛她?”
“陆维祯!!”
我扑过去。
被那些手下死死拦住。
扔出了病房。
刚才的护士把我扶了起来。
将粘好的同意书递给我:
“没事,医生们已经开始了,我们又不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看着裂口处的胶带。
我不顾小腿骨折。
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被死死拦住。
“谢谢!所有责任我来担!真的谢谢!”
抢救室门口。
我等了整整一夜。
门打开的时候。
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医生。
“成功了。”
我脸上一喜。
“一个。”
我僵住。
医生垂下眼眸:
“大的那个,拖得有点久……”
“也就是说,如果签字能早点,还是***的吗?”
医生叹了口气:
“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多想了。”
我眼前一黑,身子重重跌倒在地。
安安的**被推出来。
我趴在床边。
看了他最后一眼。
“对了,孩子死前,问妈妈来了吗?”
我攥紧安安冰凉的小手。
强忍着没有把眼泪滴在他身上。
五个小时后。
年年醒了。
他状态不错。
抱着玩具躺在小床上玩得开心。
只是玩一会儿,就会看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小床:
“爸爸,哥哥呢?”
我红着眼一笑:
“哥哥……在妈妈那里。”
我费尽力气编出这么一个可笑的谎言。
“爸爸!年年好了以后,也去找妈妈和哥哥玩好不好?”
我忍着眼泪:“嗯!”
宋知微恨我。
可是对两个孩子,她永远是最温柔的一面。
在孩子面前。
她从来不与我争吵。
所以在安安与年年的心里。
妈妈一直都是好人。
我摸着年年的头发:
“那年年要好好吃药,才能早点见到哥哥和妈妈哦~”
“嗯!年年听爸爸的!”
可是当晚。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年年在睡梦中发生了室颤。
医生紧急推到了抢救室。
出来的时候。
一脸凝重:
“叫孩子妈妈快点来吧。
“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我险些跌倒。
颤抖着手拨通宋知微的电话。
“年年在叫妈妈。”
“是吗?”
宋知微笑了:
“这也是你教他的把戏?”
“宋知微,我没有开玩笑,年年室颤,抢救无效……”
“江叙白!”
宋知微有些不耐烦:
“你如果再用孩子做你争风吃醋的**,我会把孩子接到我这边!”
病房里的年年戴着呼吸机。
转头冲向我这边。
心口一起一伏。
似乎很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一滴泪在他眼角滑落。
我咬紧牙:
“宋知微,你不来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了你这个捞男。”
电话挂断了。
我推门,一瘸一拐进去。
年年的声音已经很微弱:
“哥哥呢?妈妈呢?
“为什么……一个都不来看年年?”
我攥紧他的小手:
“来了,他们在外面看着年年呢,只是年年离得太远,看不见。”
年年的呼吸这才平和一些。
他看着我:
“爸爸,我是不是要走了?”
我忍着泪。
点了点头。
“那个世界有巧克力吗?”
“有。”
“有小猫咪吗?”
“有。”
“爸爸还会记得年年吗?”
我终于忍不住。
趴在床边大声哭起来。
三天后。
宋知微回了家。
家里静悄悄的。
打开灯。
一纸离婚协议静悄悄地躺在茶几上。
江叙白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