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买家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我授权中介和搬家公司,当天清房。
周家出的那些家电和沙发,我按清单一一列好,
连同周浩、林夏的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拉回周家老宅。
上午九点前,我到了民政局。
顾砚舟已经等在门口。
他是砚白婚纱的创始人,也是**国际婚纱设计大赛的主办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别针。
那是我一年前去砚白谈合作时,不小心落下的设计样品。
他一直留着。
九点十七分,钢印落下。
我把林夏投稿的截图拿给他看。
他看完,只说了三个字:“交给我。”
中午,他订了餐厅。
刚坐下,就被一个公司急电叫走。
我一个人点菜时,包厢门被推开。
周浩、林夏、江野、孙磊一行四人走了进来。
他们刚从镇上回城,看样子是打算吃完饭再回“婚房”。
周浩笑了,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熟稔地招手让服务员加碗筷:“知道我常来这家,跟到这儿来了?两天都熬不住了?”
江野敲了敲桌子:“许棠,你别作了。夏夏这两天替你挨了多少骂,你知道吗?”
林夏柔声细语地对我说:“嫂子,要不你录个道歉视频发到家族群吧,周妈妈被你气得都住院了。”
孙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当初追浩哥追得那么紧,现在玩什么欲擒故纵?”
我看着孙磊,一字一句地说:“我没追过他。”
孙磊笑了:“那年你在浩哥宿舍楼下淋了一夜的雨,不叫追叫什么?”
“那晚你打电话问我该不该去,我转头就跟浩哥打了个赌,我押了你会去。”
第二天,孙磊给我送来一杯热姜茶,拍着**说:“棠棠,以后有我罩着你。”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从一开始,就在押我会不会犯贱。
周浩的手机响了。
是周母,她在电话里尖叫,说搬家公司把一车东西卸在了老宅门口,婚房卖了。
林夏立刻打给物业求证。
周浩猛地站起:“谁让你卖婚房的?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首付是我和我爸妈出的,月供是我还的。”
“当初说好领证就加名!”
“那你倒是领啊。”
孙磊站起来:“棠棠,你玩真的?浩哥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
“他对我好在哪?你具体说说。”
孙磊语塞。
江野接话:“至少他答应娶你了。”
我笑了:“是,我该感恩戴德。”
林夏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俯身贴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浩子说了,那套房子,早晚是我们的。”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
屏幕上,是她和周浩的结婚证。
登记日期,两年前。
周浩脸色惨白,急着解释:“老家拆迁,夏夏户口迁进来能多分一套安置房,房子下来我们就离!”
林夏又补了一句:“对了,盲盒也是我和浩子前一晚一起写的,他说你脾气软,剪了也不会走的。”
我攥着桌布,手在抖。
四次推迟领证,户口本每次都“在老家”。
原来不是拿不出来,是早就用过了。
婚房次卧要留给“常来住的夏夏”,窗帘是她挑的。
请柬打样,新娘印的是“林夏”。
那个没拉我进去的四人群,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桌上的人,全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