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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纱那天,我的肌肤饥渴症突然发作。

我颤抖着去拉未婚夫沈晏礼的手。

他却嫌恶地躲开,任由我摔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我抬起头看着他,卑微哀求。

“沈晏礼,我好疼……”

他冷着脸,拿湿巾擦拭着刚才被我碰到的指尖。

“你发什么疯?曦曦还在这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就在这时苏曦曦穿着本该属于我的主纱,走到沈晏礼身旁。

“姐姐,你这病随时随地发作,确实挺吓人的。”

沈晏礼护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要是治不好这随时发疯的贱病,我们的婚礼就无限期推迟。”

说完转身带着苏曦曦去挑我们结婚的对戒了。

沈晏礼笃定了我的病是离不开他。

看着手上的血迹,玻璃扎进掌心,痛感短暂压制了饥渴症的折磨。

我平静地拨通了研究所的电话。

“我同意接受切断触觉神经的手术。”

沈晏礼不知道,这个手术的代价,是终生失去痛觉和爱人的能力。

......

挂断电话,我撑着一旁的沙发站起身。

婚纱店的镜子里,映出一个脸色惨白、头发被冷汗浸透的女人。

真难看。

我推开门,独自往对面的医院走去。

急诊科的走廊永远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拿着挂号单,刚转过拐角,脚步猛地停住。

斜前方的外科清创室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沈晏礼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苏曦曦的右手。

他鼓起腮帮子,一点点往她的手指上哈气。

“还疼不疼?”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与半小时前在婚纱店骂我不要脸时判若两人。

苏曦曦眼圈红红的。

“都怪我不小心。试戒指的时候被戒托刮了一下,其实没破皮的。”

沈晏礼心疼地**她的指尖。

“刮红了也不行。这家店的导购太不专业了。”

“待会去买你最喜欢的那家草莓慕斯,甜的吃下去就不疼了。”

我静静地站在几米外,看着这一幕。

我迈开腿,踩着平底鞋走过去。

沈晏礼抬起头,脸上的温柔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下意识跨前一步,将苏曦曦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你跟踪我?”

“姜晚,你这病已经到了像**一样盯梢的地步了?”

苏曦曦从他背后探出半个头,声音怯怯的。

“姐姐,你别误会。晏礼哥只是带我来处理一下手。”

我把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大衣口袋,语气平缓。

“我来挂号处理伤口。”

“另外,你刚才在婚纱店说的事,我同意了。”

沈晏礼皱起眉,似乎没反应过来。

“同意什么?”

“婚礼不用推迟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直接取消吧。”

沈晏礼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姜晚,学会拿取消婚礼来跟我玩欲擒故纵了是吧?”

他根本不相信我会离开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我发病时有多痛苦,也只有他能通过拥抱缓解我的症状。

沈晏礼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随你。”

“但愿你今晚发病的时候,别求我回去。”

他说完,护着苏曦曦的肩膀,直接从我身侧撞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处理完伤口回到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公寓,天已经黑了。

我走进杂物间,拖出一个巨大的纸箱。

开始清空。

当纸箱被塞满的那一刻,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深夜十一点。

一阵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战栗感从脊椎迅速蔓延开来。

饥渴症发作了。

我疼得跌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毛衣。

我一点点挪动着身体,爬进卧室里那个最狭窄的嵌入式衣柜。

我从柜底翻出一根打包用的粗糙麻绳。

将麻绳绕在自己的右小臂上,咬紧牙关,死死勒紧。

整整一夜。

我蜷缩在漆黑的衣柜里,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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