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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圣旨,如同一记无形的闷雷,狠狠砸在正堂之内。
沈月姝不仅洗脱了一切嫌疑,反而一步登天,成了御赐的“福安郡主”。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月姝在谢氏的搀扶下,极其吃力地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在她叩首的瞬间,她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八哥怀里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底哪有半分虚弱与委屈?
那是一抹冰冷刺骨的狞笑。
宣旨完毕,萧景珩没有立刻离去。
他踱步走到八哥面前,低头看向被八哥护得严严实实的沈宁。
“这就是宁宁吧?”
萧景珩微微一笑,眼神宠溺而温和,从怀中摸出一只暖玉佩,挂绳系着金丝。
“初次相见,本王也没备什么厚礼,这枚暖玉麒麟是高僧开过光的辟邪之物,常年佩戴可安神定惊,赠予宁宁,权当贺礼。”
他说着,伸手便要将玉佩挂在我的脖子上。
“殿下万金之躯,小妹福薄,不敢受此重礼!”
八哥猛地后退半步,声音生硬得几乎没有温度。
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眼眸极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但转瞬便化作无奈的苦笑:
“长欢,你对本王何必如此防备?本王不过是见宁宁受了惊吓,一片好意罢了。”
定国公沈天雄沉声喝道:“长欢!不可对殿下无礼!”
沈天雄上前一步,躬身接过玉佩:“臣代小女谢殿下隆恩。”
萧景珩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家八位儿郎一眼,温和道:“国公爷不必多礼。沈姑娘既已受封郡主,如今身子*弱,还需好生调养才是,切莫再因些许误会,寒了忠孝之人的心。”
他言尽于此,转身离去。
可他走后,整个国公府的正堂,却冷得如同坠入冰窖。
沈月姝被谢氏和仆妇们小心翼翼地抬回了院子。
满堂长辈散去,临走前看向八位少爷的眼神,全是指责与失望。
书房内。
沈天雄将那枚暖玉麒麟重重拍在桌案上,虎目含怒:“长渊,长风,你们今日太冲动了!”
“爹!”七哥沈长策忍无可忍,“宁宁有多难受,您看不见吗?打从那女人进门,宁宁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是巧合!老天爷的脾气,岂是一个五岁奶娃能左右的!”沈天雄怒吼,但他眼底闪过的动摇却出卖了他。
他是我的亲父亲,怎会真的不信宁宁身上的异象?
可他是定国公,他要守住沈家满门的命!
“今日三皇子为何来得这么巧?圣旨为何下得这么急?”四哥沈长寂冷冷开口,“三皇子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借沈月姝的手,在咱们沈家钉进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六哥沈长淮,执掌密探谍网的他,此刻脸色惨白地从暗影中走出。
“大哥,查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沈长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当年从善堂抱回沈月姝的那位管事,三年前暴毙了。我顺着他生前的账目一路深挖,就在半个时辰前,线索断了。”
“他唯一的孙子,在城南溺水身亡,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三皇子府上的暗卫。”
死无对证。
十年前,沈家想要一个女儿压煞气。
他们便顺水推舟,送进来一个沈月姝。
这颗棋子在沈家隐忍了整整十年,做小伏低,赢尽了人心。
直到我出生,天降祥瑞,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算盘。
沈月姝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图穷匕见。
“不能再等了。”
大哥沈长渊拔出短刀,狠狠扎在桌案上,杀气冲天:
“管她是不是郡主,今夜我亲自动手,做成意外病故,所有罪名我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