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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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坐在沙发角落，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
我爬过去，偷偷把一颗糖塞进她手心。
她低头看了看，轻声问：
“哪里来的？”
“我藏的。”
她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却是真的。
那天晚上，姐姐又做噩梦了。
我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光着脚跑过去。
门没锁。
我推开门，看见她缩在床角，额头都是汗。
“别关门……”
“别过来……”
我爬**，抱住她。
“姐姐，是我。”
她猛地惊醒，眼神空了好几秒，才认出我。
然后她把我抱得很紧。
“晞晞。”
“我梦见门锁上了。”
我拍着她的背，学着妈妈哄我的样子。
“门没有锁。”
“爸爸妈妈在隔壁。”
“我也在。”
她把脸埋进我肩膀，身体一直抖。
我知道，她还在害怕。
但这一次，她怕的时候，会有人抱她。
第二天，妈妈带姐姐去见心理医生。
回来后，姐姐告诉我：
“医生说，我会慢慢好的。”
我点头。
“肯定会。”
她摸摸我的头。
“你也要去。”
我愣住。
“我？”
姐姐认真看着我。
“晞晞，你也被吓到了。”
“你不是小英雄，你也是小孩。”
我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
前世没有人看见我的害怕。
我也不敢怕。
因为姐姐死了，爸妈碎了，我必须活得像个大人。
可这一世，姐姐还在。
所以我也可以做回六岁的小孩吗？
心理医生的房间里有很多玩偶。
医生阿姨让我画画。
我画了一扇门。
门里面是姐姐。
门外是我。
我画了很多很多黑色线条，把门缠起来。
医生阿姨问我：
“晞晞想把门打开吗？”
我摇头。
“门后面有坏人。”
她又问：
“那谁可以帮你开门？”
我想了很久。
画了爸爸。
画了妈妈。
画了穿制服的**叔叔。
最后，我画了姐姐。
她站在我旁边。
没有躲在门里。
医生阿姨笑着说：
“你看，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在门外了。”
我看着那张纸，眼眶有点热。
是啊。
这一世，我不是一个人。
姐姐也不是。
案件**前，陈嫂的亲戚来闹过一次。
一个中年女人堵在别墅区门口，哭天抢地。
“有钱人欺负人啊！”
“我妹妹在你们家干了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两个孩子就是谈恋爱，怎么就要坐牢？”
爸爸没有出面吵。
他直接让律师报警处理。
妈妈站在落地窗前，冷冷看着外面。
“他们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可以用哭闹抹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