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原来的航班飞走时,我在机场**办公室做笔录。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何芸什么时候把箱子推来。
孟乔怎么知道我的行李重量。
周围同学怎么逼我。
我怎么要求说明责任。
怎么叫工作人员。
怎么在监管下开箱。
负责记录的警官问:
“你为什么会提前拍行李箱照片和重量?”
我说:
“我爸以前当过兵,出门前一直让我记清楚自己的东西。”
“他说,别人的包别碰,自己的包别丢。”
警官点点头。
“这个习惯救了你。”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还在发麻。
如果不是弹幕。
如果不是我爸那几句唠叨。
如果我为了不被骂,顺手接过箱杆。
现在坐在这里的我,就不是证人了。
是被举报的人。
我妈赶到时,只问了一句:
“你碰了吗?”
“没有。”
她抱了我一下,很短。
“那就好。”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人。
只是把我保存的录音、视频、照片一份份整理好,提交给警方和学校。
我哥也来了。
他看了那只被封存的箱子照片,只说:
“不是你的。”
“轮子不对,编号不对,封条不对。”
我点头。
家人没有在现场大吵。
可他们站在我身后,我整个人才终于有了力气。
项目群里已经炸了。
周苒最先发:
我刚才不知道情况,我只是怕大家误机。
邹凯也发:
许棠,对不起,我不该乱说。
有人问:
那箱子真有黄金?
程砚回:
现场查出的。许棠没碰。
群里安静一会儿。
然后冒出一句:
幸好她没帮忙。
我盯着这句话。
幸好。
多轻巧。
十几分钟前,他们还说我自私、敏感、没团队精神。
现在一句幸好,就想翻篇。
我没有回复。
晚上,孟乔的父母来了。
孟母一进门就哭。
“许同学,乔乔还小,她就是太想出国了。”
我差点笑出声。
二十一岁。
准备把黄金塞到别人名下的时候,是成年人。
出事了,就变成还小。
孟父倒是不哭。
他拿出一张***,放到桌上。
“二十万。”
“你写个说明,就说乔乔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我妈抬头看他。
“你是在让案件相关人员作虚假说明?”
孟父脸色沉了沉。
“你是律师,说话别这么冲。”
“你女儿没有实际损失。”
我妈笑了。
“没死就不算被推下楼?”
孟父不说话了。
孟母哭着拉我。
“许同学,阿姨求你了。”
“你成绩好,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乔乔不一样,她就这一次。”
我抽回手。
“她就这一次,所以要毁我这一次?”
孟母哭声一顿。
孟父冷冷说:
“做人别太绝。”
“我们家也不是普通人。”
我爸站起来。
他没吼,只是看着孟父。
“你们家既然不普通,就更应该知道法律怎么写。”
孟父嘴角抽了抽。
我拿起***,推回去。
“你们家的东西,我不拿。”
“箱子不拿。”
“钱也不拿。”
孟母忽然变脸。
“你怎么这么冷血?”
“乔乔都被吓成那样了!”
我看着她。
“阿姨。”
“她往我人生里塞黄金的时候,您觉得她热血吗?”
她彻底没声了。
弹幕飘过。
别碰钱。
钱也是箱子。
拿了就说你敲诈。
我把手机录音保存。
然后对他们说:
“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