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周后，赵淑兰告诉我**要办一场答谢宴。
宴席旨在招待生意伙伴，顺便把我正式介绍给外界。
赵淑兰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妈给你定了一套西服，你好好打扮打扮，让大家看看我们家鹤庭多精神。”
我看着她的目光，第一次在这个家感到了一丝温度。
答谢宴当天，我推开衣帽间的门。
定好的西服不见了。
柜子里放着江延风留下来的旧西装。
版型老气。
上面还挂着他的名字标签。
我给赵淑兰打电话，她在那头急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让佣人挂进去了……”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江延风清脆的笑声。
他穿着一套月白色的西装从楼梯走下来。
西装外套的剪裁，和赵淑兰描述的那套一模一样。
我没穿那件灰色的旧西装。
我换上了带来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下了楼。
宴会厅里十分热闹。
江延风挽着江淮月的胳膊去敬酒。
客人们看着他从容的举止，纷纷夸赞，“**少爷真是出色。”
有人看见我走进来，小声问旁边的人。
“这位是……家里帮忙的？”
江延风立刻走过来，声音发软。
“这是我哥哥，刚回家没多久，还在适应呢。”
傅云霜带着傅家几位长辈入了席。
她看见我的穿着，眉头紧皱，转头跟江淮月说了句什么。
江淮月走过来，压低声音质问我。
“你就不能换身像样的衣服？今天什么场合你不知道？”
我看着她。
“我那套西服让人给穿走了。”
我指了指江延风。
“你瞅瞅你弟弟身上那套，问问他穿的是谁的。”
江淮月脸色一变，看了眼江延风没说话，转身走了。
宴会进行到中段。
傅云霜的母亲坐在主桌上。
她端着红酒杯，隔着人群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她对赵淑兰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旁边三桌的人听见。
“淑兰，这联姻的事我不是不给你面子。”
她抿了一口酒。
“但你看看你这个儿子，今天这样的场合穿成这样来，连延风一半的台面都撑不起来。”
她放下酒杯。
“这门亲事，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赵淑兰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
江延风快步走到赵淑兰身边扶住她的胳膊。
转头看我，语气透着焦急。
“哥哥，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咬了咬嘴唇。
“你要不先回房间换件衣服？我柜子里还有几套，你随便挑。”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我这个亲生儿子得靠江延风施舍衣服穿。
几个**交换了一下目光，有人放下了筷子等着看好戏。
傅云霜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唐鹤庭，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她语气透着傲慢。
“这门亲事，我不会认。你趁早跟**妈说清楚，别浪费大家时间。”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江淮月站在原地。
主位上的江裕城陷入沉默。
赵淑兰几度欲言又止，终究没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扫视过去。
躲闪的佣人旁边站着看热闹的生意伙伴。
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傅云霜脸上。
然后我笑了。
是那种养父教我的毫不退让的笑容。
“行啊。既然傅总这么膈应我，”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个拨号界面。
“那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我按下拨出键，打开了扬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