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被管家领到了二楼东边的房间。
推开门，浓重的潮气涌出。
朝向很差，窗户正对后院的垃圾转运区。
窗帘是旧的，边缘有些脱线。
床单叠得倒挺整齐，但枕头套的花色和被子并不配套。
我把行李袋放在地上，拉开衣柜。
空的。
我又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也是空的，连个衣架都没有。
我掏出手机，把破旧的窗帘拍了下来。
紧接着把镜头对准了不配套的床品，连着空荡荡的衣柜和窗外垃圾区一起拍进去。
图片存进新建的**日记相册里。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坐在餐厅里。
主位是亲爸江裕城，左手边是亲妈赵淑兰。
右手边是江淮月，江延风挨着江淮月坐。
我被安排在长桌末端。
江延风显得格外乖巧。
他站起来给江裕城盛汤，随后转身给江淮月夹菜。
轮到我时，他端着汤碗绕了大半圈走过来。
“哥哥，这个汤养胃的，你尝尝。”
他声音大到全桌都能听见。
我没接。
江淮月突然开口了。
“鹤庭，你用筷子的姿势不太对。以后出去吃饭会被人笑话的。”
赵淑兰刚要说什么，江延风抢先接了话。
“姐，哥哥以前没人教嘛，慢慢来。”
他冲我温温柔柔地一笑。
“我之前也是练了好久才学会的呢。”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着江淮月。
“我筷子能夹菜就得了，你管我咋拿呢？嫌不好看你就别看，没人逼你瞅。”
饭桌上的空气冷了几秒。
江裕城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好好吃饭。”
他语气不重，看着我的目光透着警告。
赵淑兰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
她小声说，“妈知道你委屈，但今天先别……”
我把手抽回来，继续夹菜吃饭。
饭后，我刚走出餐厅，江延风就追了出来。
他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
“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姐姐就那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他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问我，我一定帮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延风，你刚才当着全家面儿埋汰我，说我筷子都使不明白，得你手把手教我，对不？”
江延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跟别人面前爱咋演咋演，别搁我跟前儿嘚瑟。”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在东北待了这么多年，你这种男绿茶的路数我见得海了去了，一眼就能给你识破，省省吧。”
江延风退后半步，声音开始发抖。
“哥哥，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是好意……”
楼梯转角传来脚步声。
江淮月站在上面，刚好看见江延风红着眼退后的画面。
她走下楼。
“唐鹤庭，你干什么？”她一把将江延风拉到身后。
“延风哪里得罪你了？他从小在这个家长大，对你够客气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径直上楼走回房间带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
翻到养父的微信对话框。
上面停留着养父的一条消息。
“儿子，爸没那个本事给你撑腰长脸。”
“但你给我记住喽，谁让你跪，你就站起来让他好好瞅瞅，你站直了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