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贺凛冬才问出声,“不会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搬出来了。”
贺凛冬心一紧,“段知遥,我没答应分手。”
“分手不需要你答应。”
没想和贺凛冬纠缠。
话落,我挂了电话。
以前总是我看着黑下来的屏幕。
现在我看着和贺凛冬的通话时长,心里莫名舒服了些。
我没提前告诉爸妈,我回家的消息。
看到我,两人高兴地像个孩子。
已经做好饭菜,还是要再给我炖个汤。
等待期间,爸爸问起了贺凛冬。
“我看凛冬拿了冠军,这小孩真是太棒了。”
“对了,打完比赛该放假了吧,你怎么不带他一起回来?”
告诉爸妈我谈恋爱那天,他们就想见贺凛冬。
我不是没和贺凛冬说过。
他看了眼行程安排,“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一等,就等了两年。
以至于每次爸妈问起,我都只能说贺凛冬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次数一多,爸妈也有了想法。
中秋我回家的时候,爸妈小心翼翼询问,“凛冬是不是不想见我们?”
那一刻,说不难受是假的。
我努力扯唇,露出一抹笑意。
“胡说什么呢,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法定节假日也没休息。”
爸妈点头,不知道信了没。
但他们没再提过。
时隔两年,爸妈又问起。
此刻我才知道,他们不是不想,只是不希望再给我压力。
我坦白道。
“爸,我和贺凛冬分手了。”
爸爸没反应过来,半晌才笑道,“分手就分手了,咱再找一个。”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呢,比他有时间的不少。”
妈妈拍了爸爸一下,对着我说。
“别听**胡说,你谈不谈恋爱都行,自己开心就好。”
眼眶逐渐**,我频繁眨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抵是不想让我沉浸在分手的情绪中,那天过后,爸妈常常带着我去逛街。
回到小区,爸爸去停车,妈妈先我一步下车。
看到她站在原地,我挑眉。
“怎么了?怎么不走?”
妈妈没说话,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贺凛冬。
时隔半个月,再次见到他。
心里很平静。
妈妈自觉离开,给我空间。
我走上前,“找我有事?”
贺凛冬红了眼,“知遥,我们不分手。”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个**生气,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真的。”
贺凛冬说得认真。
可我只想笑。
“贺凛冬,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没想到我会这样问,贺凛冬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女朋友。”
我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女朋友啊。”
“女朋友,不能出现在你的赛场,女朋友,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认,女朋友,不能像你的青梅一样,想见你就见你。”
“这五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你不说我都要以为,我是**了。”
贺凛冬满脸委屈,拉着我的衣角,“知遥,别这样说自己。”
我静静看着贺凛冬那双手。
低声问,“这个动作熟悉吗,贺凛冬?”
“我让你送我出基地的时候,也是这样求你的,最后你没送我,但你送了李嘉欣。”
贺凛冬的动作,猛地一顿,解释道。
“嘉欣怕黑,我才送她的。”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是贺凛冬,我也怕黑啊,只是你忘了。”
还在追贺凛冬的时候,我托萧暮城约了他。
找了一个包厢,给他布置生日场地。
为了更有仪式感一点,我关了所有的灯。
拿起蜡烛不算亮的蛋糕,递给了贺凛冬。
贺凛冬有些意外,但还是吹灭了。
一瞬间,包厢黑成一片。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怕黑。
手抖得不成样,最后还是贺凛冬托住了蛋糕。
灯一亮,贺凛冬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我,“怎么脸这么白?”
我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突然发现自己怕黑。”
那天,贺凛冬看了我很久,眼神很复杂。
我以为他记住了。
现在看着有些懊恼的贺凛冬,我才知道。
原来没有。
贺凛冬低着头,一遍遍说,“对不起知遥,是我太忙忽略了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